许久之后，裘叔又缓缓，“只盼着万岁不要之过急，再容少爷准备三年。”

姜留，“当年肃州贪墨案那批粮饷，有大半没运京畿就不见了，那地方就在中牟。”

江凌应了，“好。”

不必姜留开，裘叔便知她为何而来，“是少爷持要去，老夫也无法阻拦。”

姜留盯着舆图，忽然觉得这上边的弯弯尽是枯骨，凄凉，渗人。

“现在还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裘叔说罢，忽然问，“姑娘可听说过中牟？”

“好，哥去换衣服。”待哥哥了里屋，姜留才摸了摸自己有些瘪的，很争气的小肚。因为担心哥哥，昨晚她就没怎么吃饭，现在确实有饿了。白面炊饼的话，她应该能吃一个半！

“六姑娘果然跟二爷一样料事如神。大战一起，生灵涂炭，粮草、兵和军饷必定要源源不断地运往漠北和西北。届时，蒋锦宗就回趁机囤积粮饷，万一他起了反叛之心，两北危矣。”说到这里，裘叔的语气变得凝重，“少爷必须在此之前返回肃州，在军中树立重树任家军威信，平息这场战，从蒋锦宗手中里夺回左武卫。”

与哥哥一起去北院给祖母问安、用膳，送他门读书后，姜留径直去了任家外院，找裘叔。

“六姑娘，只待时机一到，我们便要返回肃州。”裘叔也不瞒着姜留，因为就算他瞒着，少爷也会对六姑娘和盘托，“冯现安已不能翻，蒋锦宗就是秦天野的杀手锏。若老夫所料不错，契丹和匈兵最迟明年就会攻打漠北和肃北，在我大周西北烧杀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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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从孟家墙挖来的，祖父写给先帝的奏折上的推测。姜留心中一惊，挑起桃瞳，发现裘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留继续，“一旦打起来，万岁就会以大局为重，重用在漠北和肃州的禁军，蒋锦宗的军权就能握得牢牢的。”

本来，裘叔想着让江凌跟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没想到他竟冲上去手刃了顾一朝！虽然顾一朝已恶战一场，但第一次战的少爷在三招之内将他打倒了。如此战绩，怎不令裘叔激动。

待哥哥穿整齐从里屋走来，姜留笑眯眯地问，“哥，白面炊饼想吃带芝麻的还是不带芝麻的？”

见裘叔脸上难掩的骄傲，姜留垂下桃瞳，看着桌上摆的舆图，低声问，“裘叔打算什么时候带哥哥回肃州征战，今年、明年还是后年？”

裘叔笑问，“姑娘从何得知的？”

“书秋。”姜留门，吩咐，“去吩咐北院厨房撒芝麻盐的炊饼，我和哥哥想吃。”

江凌把妹妹从凳上抱下来，“妹妹想吃什么样的？”

“我想吃带芝麻盐的。”杀人应该会见血，哥哥定不想吃汤汤的东西，撒芝麻盐的炊饼有滋有味，应该还能吃得下去。

三年后，哥哥也不过十五岁，跟现在的二郎哥一样大，他就要去征战沙场了。

姜留握了拳，却觉得什么也握不住。她必须得什么才行，姜留抬起问，“裘叔，哥哥要以什么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