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虽未明说过要回肃州的事，但他这半年的历练和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这帮人，现在康月良挑明了，江凌也未反驳，只淡淡，“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江凌。”康月良唤。

江凌好奇问，“既已订亲，康大哥应已见过了赵家姑娘了吧？”

江凌笑了笑，“是霁中侯家的姑娘？”

江凌转眸看向康月良。

姜慕筝躺下后不久，窗外亮光闪过，随后便是闷闷的雷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微凉的汽驱走溽暑之气，上舒多了，姜慕筝叮嘱赵娘记得给三妹妹更换汤婆，又给六妹妹盖好小被，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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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留，她明白二的意思，不过还是笑嘻嘻，“嗯，大长胖了。”

江凌挑挑眉，了声恭喜。

纵使再老练，江凌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对未来满是憧憬，追问，“可惜什么？”

江凌坐靠在另一侧，将他的银枪探到亭外，珠滴在枪尖上又飞溅到他的脸上，异常地提神。

也会成家，你看大这次回来，跟以前就不一样了。”

听到康月良长长叹了气，江凌转看过去，亭内灯笼虽不够亮，但也足矣让江凌看清康月良满腹心事的侧脸了，“康大哥有烦心事？”

好凉快！这个时辰留儿应已睡下了，她有被雷声惊醒吗？有没有觉得这场雨好舒服？

“她追不上我。”

康月良懊恼地叹了气，“我怎么就不是姜二叔的儿呢！”

江凌剑眉一挑，淡淡，“康大哥，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自是见过了，没有觉得她不好。我娘说娶妻要娶贤，说她情温和，能持家。”康月良说到这里，又叹了一气，“可惜啊……”

康月良斜了他一，“你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你也逍遥不了几年了！”

“诶——”

也是。康月良靠回亭上，“江凌我问你，若要娶你妹妹，真得先过你这一关？”

康月良认真，“我要跟你去肃州，闯一番天地！”

姜慕筝噗嗤一声笑了来，“这话你可别当着大的面说，小心她打你。”

康月良浅笑，“可惜我打不过你。”

康月良追问，“是等你回来揍你妹夫，还是等你回来你妹妹再议亲？你五年内能回来？”

康月良甩着手上的滴，低声，“我们家给我订了亲，明年十二月我就要成家了。”

妹两个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姜慕筝见六妹妹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起去隔间看，见三妹妹也睡了，才回到房中，到窗边看了一遮住星月的云，低声，“要下雨了。”

“那倒是，咱们家里数你跑得最快了。”

赵娘上前低声，“看样是呢，下雨还能凉快些，天不早了，二姑娘也睡吧。” [page]

“……”

江凌勾一笑，“你先去说服你祖父和父亲吧。”

“嗯。”康月良低声应了。

江凌握枪杆，枪尖上的滴四溅，落在他的眉间，上，觉冷冰冰的，他的声音也冷冰冰的，“那是自然。”

江凌望着漫天的雨幕，肯定，“能。”

康安城外，羽林卫营中，值夜的茅亭内，值夜的康月良懒洋洋坐靠在栏杆上，用手接着茅草上滴落的珠。

康月良笑，“可你不是打算回肃州么？难不成有人要娶你妹妹，还得专程去趟肃州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