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钻来一阵冷风，姜留的小脑瓜清醒了些，闭着睛又往边蹭了蹭，问，“，外祖母怎么说？”

昨天姜慕燕回来后，她们一直与郑采薇在一，回来后困得睛都要睁不开了，都没来得及说姜慕燕去升平坊探望外祖母的事儿。

姜慕燕又趟下后，琦雪拉好床幔。姜留翻了个用右胳膊抱住，“要起了么？”

姜慕燕摇，低声问，“现在什么时辰？”

“她本并不坏，只是年纪太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姜留刚到大周那年，曾随们一起去王家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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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今日厚着脸请你来，我只想知，恒之肯不肯帮愚兄这一回？”

“好。”姜留抱着结实的小细腰，温柔地笑了。

“刚卯时，姑娘再睡会儿吧。”

那时王家姑娘、孟家姑娘和孔家姑娘再加上她们妹五个凑在一块，恨不得把王家泠幽琴院的房掀了。王幽馨活泼好动对姜留也很亲，姜留也喜她，只是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牢狱之灾和生母之死让王幽馨受了刺激，再后面她们见面几就是吵架，关系也疏远了。

姜慕燕却不认同妹妹的话，“你比她小两岁，经历的事比她还多。王幽菡事，她不清缘由便来拦我。同样遭逢变，你早已今非昔比，她却还在怨天尤人。外祖母年事已，柳氏靠不住，她自己又不知上，若二舅不对她严加教，她这辈怕也就这样了。”

怕被磨到妹妹胳膊上的伤，姜慕燕连忙把被支起来，待她的胖胖的小胳膊不动了，才又轻轻放下，低声，“刚卯时，还早，接着睡吧。”

她两世为人，王幽馨怎能跟她比呢，姜留还没开，便抱了她低声，“其实，我也没资格说她。当年若不是你耐心劝导，我现在也比她不了几分。妹妹，咱们这辈要好好活着，不让任何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杜海安沉下脸，“尹骞许了你什么？”

黑漆漆的云夹带着寒气到帝都上空，遮住满天繁星，洒下片片雪。夜之中，康安城被白雪亮。

谢清泉望着杜海安，不答反问，“恒之帮还是不帮？”

床幔内，姜慕燕低声跟妹妹说着她去王家的事，“外婆没提王幽菡的事，她咳得厉害，神也不好，又开始用药了。我来时遇着了王幽馨，她哭着求我替王幽菡向二舅求情，她应是没参与其中，还以为她被冤枉了。”

许久之后，窗上的一黑影才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琦雪听到姑娘们谈，起轻手轻脚地走到窗下用铁了炭火盆，把桌上铜手炉里凉透的炭灰倒掉，用铁夹加起烧红的炭放手炉中盖好，预备着姑娘们起床后手用，然后又将几条上好的银霜炭放炭火盆中，让屋里和起来。

雪透过窗，映屋里。姜慕燕挑开两重床幔往外看了一，屏风边小榻上守夜的琦雪起上前，低声，“姑娘是起夜还是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