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燕狠狠哭了许久，才哑声，“女儿会照顾好祖母、母亲和妹妹、弟弟们，等爹爹从肃州回来为女儿挑个好夫婿，为女儿置办好嫁妆，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去。”

姜慕燕一下没憋住，挂着笑了声，“嗯。”

“好。”姜二爷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跟大闺女商量，“悦儿才三岁，你容他玩到六岁，再教他读书识字可好？”

姜二爷看她好了些，便继续，“你的随你娘，什么事儿都在心里闷着，不兴了就不理人。你选夫婿，要挑有耐心又脾气好的……就像你二夫那样……”

“爹爹！”姜慕燕便扑在父亲怀里，哇哇哭了起来。

姜二爷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这丫哭起来比你还厉害。”

大闺女从小到大都跟他不亲近，一次没唤过他“爹爹”，现在她这么一喊，姜二爷也忍不住哭了。他抱着快长到自己肩膀，却比小闺女还瘦了一大圈的大闺女，一下一下地拍着。

照她方才这哭法，若不敷一敷，明天睛肯定会成桃，姜慕燕低下不好意思地应了，“您也早睡。”

大闺女以前就算哭，都是隐忍而克制的，姜二爷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顿时慌了手脚。他跑到堂屋取布巾，用小火炉上温着的浸了，拿回书房递给闺女，“莫哭了，莫哭了。”

雅正从衣柜里给丈夫取了一件净的里衣，一边帮他更衣一边，“恭喜夫君，你和燕儿之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见闺女哭得越来越厉害了，姜二爷便不再提雅正，而是说起她的生母王氏，“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待你娘不够耐心贴，害得她早早地去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目送大闺女门后，姜二爷回里屋把上被她哭的袍脱下来，才发现中衣也被她哭了。姜二爷一边解衣襟一边绕过屏风，见妻侧躺在床上，一双凤眸温如地望着他。

姜二爷抱住妻担忧，“燕儿跟你一样瘦，得多吃些东西补一补。”

姜慕燕忽然起，就要跪到父亲面前。

姜二爷说，又补充，“为父是说脾气和学问像你二夫那样，但模样可不能像他。你嫁过去后，要好好过日，有气别在心里憋着，你憋着你自己难受，别人还不一定知……”

姜二爷吓坏了，连忙起拉住她。

“好。”

“呜呜呜……”姜慕燕忍不住哭了声，她想解释她没受多少委屈，反而因为自己不懂事，没少让长辈因为她生气，可她一张嘴便是哭，什么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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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是终大事，到时候你不想跟别人说，也要问问留儿的意思，你们妹俩商量着来。你母亲那里为父也已待过了，她虽不是你亲生母亲……”

大闺女一笑，姜二爷的心也跟着轻松了，他抬手给理了理发，温和，“回去让丫鬟给你敷一敷睛再睡。”

姜慕燕把布巾捂在脸上，把哭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