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恍惚也响起一个清朗张扬的少年音，“小东西，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带你回家。”

她皱了下鼻，迟疑片刻，忽然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钟离灏黑着脸，“不是。”

接收到男人冰冷的目光后，她连忙敛起笑意，低盯着足尖，故作严肃，“殿下，既然您已寻到王妃娘娘，那妾先退下。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先带王妃回屋吧。”

陆云烟那张雪白的脸颊冻得通红，了鼻，揪着他的衣领问，“那你是我娘？”

像是野兽幼崽般，那双红瞳漉漉，明明望之可怖，却莫名透着些脆弱的怯意，盯着他，“你不是我爹爹？”

见她红眸扑闪，费力消化这话的模样，钟离灏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又抬瞟向那迷蒙月。

梅娘轻笑，“殿下客气，救人一命，也是功德一件。”

时间不多了，得在天亮之前，让她恢复清醒，否则明日玄天派寻不见人，事情又要变得棘手。

“夫君？”她问，“夫君是什么？”

这犹如稚童的无知话语，叫钟离灏疼又无奈。

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娘，她想寻来，觅归，茫茫天地间，脑里唯独不断回响着“钟离灏”这个名。

他皱眉严肃教训，手上动作却没停，仔细替她涂药膏。

钟离灏说，“孤在。”

钟离灏一个不防，真被她给扑倒。

她默默记告诉自己，她不能攻击他。

将人放在那张宽敞的黑大床，明亮又柔和的烛光下，他捧起她雪白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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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灏气笑了，“怎么，说你一句不乐意，还想咬孤不成？”

陆云烟靠坐在床上，两只白的脚丫毫不避讳地放在他怀里，鼻里哼一声来，“疼。”

接连两次问询都被否认，陆云烟嘴里又呢喃起来，“钟离灏，钟离灏……”

梅娘：“……？”

说完，她盈盈行礼，消失在崖边。

他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腰，嗓音低醇，“你乖一，孤带你回家。”

钟离灏：“……？”

可他也清楚，在封印回之前，她可不就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幼崽。

有些失神？

钟离灏嗯了声，目光郑重，“今日多谢你。”

“夫君便是与你相知相许，共度余生之人。” [page]

钟离灏抱着陆云烟直接回了琰寝殿。

钟离灏：“………”

钟离灏看着她这乖巧的模样，心上也忽的一。

他的上有令她安心的气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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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烟问，“你是谁？”

话音才落，就见她睁着大大的红睛，朝他呲牙。

红瞳里的戾气徐徐褪去，她安静下来，冻得泛红的脸颊贴在男人膛里小猫般蹭了蹭。

“光着脚到跑，你都不知疼的？”

这个词仿佛动她的神经。

当然，钟离灏的神更尴尬一些，他垂下，沉声问怀里人，“你唤孤什么？”

“孤是你的夫君。”

一旁的梅娘没忍住，噗嗤笑来。

夜晚寒风呼呼过，俩人互相对视一，面上皆有些尴尬。

家？

钟离灏着她的脚踝，“疼也是活该。”

到底是血之躯，虽然积雪厚，没叫利石伤了脚，但脚上被冻得通红，还磨破了，红通通像刚从沸里煮熟捞来般。

若是当年他能护住她，没叫她跌回之井，她应当也是这般柔顺安静，在他旁慢慢长大。

还没等钟离灏声，他怀里的少女忽然望着他，轻轻地唤了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