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一幕，纷纷涌上脑海。

是啊，说到底，都是因为李昊心狭窄狠。

这觉，大概类似于在外端庄优雅矜持的淑女，一个人在闺房里脱了衣裙光着舞，恣意纵情，偏偏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这小半辈，过唯一的一桩亏心事，就是了刺客，一箭死了二皇。如果二皇还活着，这皇位本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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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剩一缕残魂，什么也不了，只有在你对着长弓低语的时候，我才能听见一些声音。待到后来，我意识越来越清醒，偶尔能‘看’到一些。不过，只能在长弓周围两三米之内。”

“等听清你的声音，我才慢慢想清楚，我在何。”

真是一言难尽啊！

角长弓放在武架上，无人敢碰。

李景低声打破沉默：“一开始，我很震惊惶恐，也很茫然。不知为何死后变成了孤魂，迟迟不去投胎。”

陆明玉神复杂，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得净净。

所以，他附长弓数年，唯一能听到的，是她的声音。

前尘旧恨涌上心，李景声音沉了几分，一双黑眸中闪愤怒的寒光。

“别说什么是苏氏下的毒手。这等事，如果不是李昊默许，以苏氏的能耐，她本不到这些。”

……

那样空空又似茫然无尽的黑暗里，她是他唯一的光。

陆明玉心情更复杂了：“你不恨我吗？”

“后来，你对着长弓愧疚自责，我才知，原来，是你一箭杀了我。”

“如果有下辈，我一定以命相偿，还了这笔债。”

“最恨的，是母后‘病逝’，皇被送如庵堂念经。”

“临死前，我得拉一个垫背的。以苏太后的脾气，必然要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一心恶气。我将抱玉放在被褥下，到时候一剑了结了她。” [page]

然后，她低语：“我就要死了。其实，我半都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我的琰儿，他才五岁，还是个孩。没了亲娘庇护，也不知他能不能安然长大。”

“所以，我最恨的人不是你，是李昊！”

“恨，”李景不假思索地接了话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活过来，一剑杀了你报仇雪恨。”

陆明玉沉默不语。

在他里，唯有亲娘胞弟是他最重要的家人。孟贵妃乔皇后等人，俱是拦路石挡路虎，除掉了才能安心踏实。

唯一能见到的，也只有她的脸孔。

“皇倨傲难缠，对他也算过得去。再者，一个无兵无权的公主，本影响不到他的帝位。”

“他是庶，吃穿用度比我略差一些，也是锦衣玉。母后从未苛待过他。我一死，母后已经失了主心骨。他为何不能容母后在中安养天年？为何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为抢皇位争个你死我活，也就罢了。李昊已经坐了龙椅，为何容不下嫡母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