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撑着说：“那娘也去休息。”

尚轻容笑：“好。”

可是方瑾凌没有合睛，就这么看着她。

林嬷嬷见此，过来劝：“夫人，您不去，少爷怕是不放心。”

听此，方瑾凌小小地，他伸手轻轻抚摸过尚轻容的眉宇和底，将她睫上残留的意拂去，低声：“都是青黑的，凌儿好心疼。”

刹那间，尚轻容心酸得不能自，她再也拒绝不了：“娘听凌儿的。”

拂香连忙说：“婢留着吧，嬷嬷陪夫人去歇息。”

林嬷嬷年纪大了，也受不住，便没有拒绝。

尚轻容离开之前，又回看方瑾凌，睡朦胧的少年正望着她，弯起的睛带着笑意，却又定：“娘去吧，别怕，凌儿在，今后我保护您。”

*

尚轻容没有休息多久，到了晚间就回来了，此时拂香正坐在一旁打着盹，时不时地睁开睛看看方瑾凌有没有盖好被。

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小声吩咐着：“炭火足，不用添了。”

“拂香。”

拂香一怔，回过，连忙起迎上去：“夫人。”

“凌儿醒了吗？”

“没呢，少爷这一觉睡得真沉，动都没动过，瞧着香的很。”

尚轻容笑了笑，望着方瑾凌恬静的面容，心中藉，她轻缓地在床边坐下来，忍不住伸手抚过他鬓角发丝。

拂香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夫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眯了会儿，就睡不着了，你下去吧，我陪着他。”

拂香于是：“那婢去看看少爷的药，等他醒来正好可以喝。”

尚轻容颔首。

听着外间轻轻的关门声，她长长地吐一气。

她哪儿睡得着，满脑都是过往令她幸福的虚假温情，然后一残忍破碎演变为的背叛。明明痛彻心扉，却还是自般不断地一幕一幕回想，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找到被忽略的端倪，再化作刀剑将心刺得千疮百孔。

她不愿如此，可就是控制不住，伤心极致，便是的怨恨。

尚轻容知今日过去的那把枪并不只是恐吓，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那对狗男女，让他们知她有多愤怒。

这个报复的念一旦升起竟挥之不去，让她觉得自己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意识到这些，就再没躺下去胡思想，而是起走房门，可是当她看着自己倾注了多年心血，心打理的云侯府，那原本喜至极的一景一观，也变得陌生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