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杨氏没想到的是，她自己的好日也到了。

“可是……”云侯将尚轻容苛刻的意思传达，面上无光，“让我用下等穷酸才用的麻文纸，传去不得让人笑话！”

尚轻容气势凌冽，只字不让，气得云侯浑颤抖：“尚轻容，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什么祸福与共，不在意方寸得失，说得好听，一旦不顺着你，就锱铢必较，自私自利……”

“夫人莫要生气。”林嬷嬷安。

不过杨氏虽这么想，但言语却温柔：“无妨，妾那儿还有不少己，足够成哥销一段时间了，不如何，就是委屈我跟玉儿，也不能让侯爷有失面。”

气势向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云侯脸动，收回了手隐隐作痛，咬着牙：“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一声下，云侯犹如被掐住了脖的鸭，一个字也说不来，他看到了尚轻容底的戾气，最终一忍再忍，甩袖离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桌旁的账本送到云侯的面前，手指一，让他看仔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厚颜无耻之人的下限，他只会让你更清楚地看到，当初选择的自己有多愚蠢。

尚轻容：“放心。”接着她又吩咐，“派人去账房守着，若是有人敢来的，直接给我拿下！”

尚轻容嗤笑了一声：“不过是如你所愿，让你担起养家糊的责任罢了。”

拂香和清叶如同门神一般走来，面无表情地对云侯了一个请势。

然而云侯还未说完，便听到一声脆响，却是尚轻容将茶盏搁到了桌面，稍稍用了力，以致杯盏撞击发声音。

“你简直就是毒妇！”

云侯简直要气死了：“你……”

“胡言语，我什么时候没有责任……”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不想多言。不过你若是想找人评理，大可宣扬去，看看是究竟是谁在丢人！”尚轻容说完，再也不看云侯一，直言，“送客。”

只听尚轻容不客气：“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每年的俸禄加上爵位的嚼用，加起来可不到三千两，这其中还包括我用嫁妆给你赎回来的一分田庄产。府里上下百人，衣住行，人情往来，一笔笔开支下去，这三千两本不够，别说什么一两银一张的澄心纸，就是现在百文十张的麻文纸你都用不起。”

“没错，勋贵之家的确没人靠俸禄活着，可更没有靠妻嫁妆来支撑门面！方文成，你看看你自己穿的用的，再看看府里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因为我才有今天？这听着是不是刺耳，以前你不听，我就不说，可是一条狗给骨尚且知护主，你吃着我的用着我的，倒是彰显能耐了？既然这么能，那就靠你自己啊！有骨气，别用我一分银！”

可惜尚轻容下微抬，不为所动，反而中带讥：“你敢如何？”

*

若是这么走了，云侯岂能甘心，只是他再要争论怒骂，就听见尚轻容不耐烦：“把我的剑请来，荒废许久，也该重新练起来了。”

又不是没用过，最次等的墨和笔也用了好多年呢。

云侯一离开松竹院，尚轻容则重重地吐一恶气，骂：“贱人。”

这声音让云侯睛就是一缩。

“成哥真是的，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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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善解人意，让云侯简直动不已，握着杨氏的手久久不放：“雪儿，我必不负你。”

云侯看着看着，眉间褶皱拧成的川字，怒火一丈比一丈，最后直接将目惊心的账本用力一合，指着尚轻容鼻：“少拿这糊我，如我等人家，谁靠着爵位官职的俸禄过活？府里若是没有项，那就是你这个当家夫人的失职！尚轻容，我退让，你倒得寸尺，以此威胁，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杨氏一言中的，果然见到灰土脸回来的云侯，她心里暗笑，不过面上却还是温言柔语地宽：“成哥别担心，夫人正在气上，您就别去找不自在了。”

尚轻容努力将这些字字如刀的声音给忽略，直接打断他：“少拿你自己的暗心思揣测我，让我恶心。今日你不必再说了，养家糊本就是你的责任，从今往后，你的俸禄银我一分不要，你给谁就谁，也别期待着我会接济一分一毫！奉劝一句，钱不要大手大脚，否则到了月底年末，只能喝雪充饥就怪不得我了。至于凌儿，我是不指望你能照顾好他，所以放心，我们娘儿俩就不占用你那份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