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齐哥哥忙。”

他俩旁若无人地寒暄，至始至终，钟齐都未曾向站在云侯后的方瑾玉看一，后者虽笑得坦然，可惜手里的折扇都快被折断了。

再看云侯和尚轻容，虽然夫妻间产生隔阂实属正常，可在重要场合都能让旁人看貌合神离的却不多，而连最基本的面情都没有的更是极为罕见。

结合前不久云侯不顾正室反对，执意迎回藏了十多年的外室和私生，在京城闹好大一个笑话，不少人看云侯的目光都带着嗤笑。

这令云侯有些难堪。

好在寒暄过后，又有宾客前来，钟大老爷带着钟齐告了罪，便让下人领着他们去拜见定国公和老夫人。

只是还未走几步，就听到后一声声唱。

“端王殿下到——”

“杨大学士到——”

嘹的声音一下盖过了所有的寒暄议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接着不是钟大老爷还是钟二老爷都齐齐下了台阶，迎接端王的到来。

方瑾凌透过人群，依稀看到为首的端王样貌，只见这位传说中礼贤下士，有才名的皇已近四十，但是面白儒雅，走路翩翩，颇有文人气质，若不是上穿着蟒袍凸显尊贵，还以为是哪位学士大臣。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与端王并排而走，材有些伛偻的老人上，心说这位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杨大学士了。

只见杨慎行发鬓白，面尤为苍老，可见即使有杨氏不断打，放之地苦寒依旧煎熬，让他吃尽了苦。不过哪怕尽显老态，这老依旧目光烁然，神奕奕，颇有老骥伏枥，有鸿图壮志之。

不是个简单的人，方瑾凌在心中评价着。

周围的目光虽率先落在端王上，但最终与方瑾凌一样都汇集于这位杨大人，作为端王最有利的杀手锏，这位突然被皇上记起的杨大人才是今后朝廷动向的关键所在。

而他们的到来，要说兴的莫过于云侯和方瑾玉，方瑾凌都能看到他们瞬间发亮的睛，和呼之的激动心情。

还不等端王他们走近，云侯便一个大步向前，恭敬地行礼：“下官见过端王殿下，见过老师。”

只要消息不闭，必然知杨慎行的女儿给了学生云侯了十多年的外室，还生下儿，关系可谓匪浅，果然便听到云侯边的少年朝杨慎行唤了一声外祖。

一见到方瑾玉，杨慎行的眉下意识地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神情温和地与方瑾玉说了几句家常，又问了问学问，最后嘱咐：“既然院试在即，自当勤勉读书，莫要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