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刘珂决定前往雍凉的时候就让人盯着打造了，为的就是尽量让这病兔免于舟车劳顿的艰辛。

“殿下……”

方瑾凌闻言笑起来：“说不定他们还不得送上孝敬呢。”

“最近我们后面是不是跟了很多车队？”方瑾凌忽然问。

方瑾凌依旧摇，“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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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凌这人讲究，时常渴，咳，炉从至尾就没停过，一直煨着，而方几上则搁着放冷的白。

从未照顾过病患的刘珂懵了，“要不来碗安神汤助眠？”

除此之外，那边上放被褥毯靠枕垫的地方，因为这位畏寒，已经备上了比常人多三倍的数量。

刘珂：“嗯，都是去雍凉的商队，不知不觉跟了一长串。”

拿人手短吃人嘴，钱都拿了，真有什么万一，刘珂总不能当看不到吧。况且作为雍凉的主人，在刘珂面前漏了脸，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这个车说是刘珂的，其实不知不觉中，早已经被方瑾凌的东西所占据，刻画的痕迹，若是再一次空旷下来，那惆怅光想想，刘珂就很难过。 [page]

五斗柜边上的小箱笼现在叠了两个，里都是方瑾凌的书，偶尔刘珂好奇心作祟，还会翻一翻，但立刻被那些看见就大的文章给劝退，最后他只找话本看，最多看看游记杂书之类打发时间。

刘珂这人一向简单，没他两个兄长那样讲究排场，什么吃穿用度要细，什么茶棋盘书籍熏香摆件，七八糟的破玩意儿都要带上，他就轻轻松松一个人上了车，最多带了几本小话本，车大的再来三四个人都能坐得宽松。

这是方瑾凌的一唤让刘珂回过神，他抬起，难得温和问，“怎么了？”

“既然快到雍凉了，不如来说说这个即将成为殿下底的边陲之城吧。”方瑾凌沙哑着声音笑。

，方瑾凌听着都反胃，眉蹙的更，直接摇。

可如今这宽敞的车里，只加了方瑾凌一人，那本来只放了些杯碗之类用的五斗柜已经满了属于方瑾凌的药瓶，还有笔记的文房四宝，以及零零碎碎的东西。

刘珂：“……”他没招了。

此言一，刘珂顿时一怔，心情立刻如同乌云遮日的天气，暗暗重重地沉下来，他抿了抿，看着方瑾凌，没说话。

那还能咋样？

这么想来，刘珂啧了一声，摆摆手，“算了，麻烦，只要他们安安分分跟后面，爷也懒得要那三瓜俩枣……”

刘珂摸了摸下，“这么说来他们是借了爷的光，我是不是该找他们要保护费？去雍凉，应该都是大商贾。”

他从来不知，他竟这么在乎这只披兔。

“我曾听夫说，靠近雍凉的官上常有匪徒抢劫，殿下带了千余名锐，一般土匪定然不敢造次。”

他看方瑾凌脸上的倦意，忍不住蹙眉：“我说小凌凌，你都虚成这样了，就别老妈似的心那么多，行吗？”

方瑾凌幽幽地看了他一：“已经喝太多了，想吐。”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爷只是……”刘珂下意识地否认，然而看到方瑾凌那张笑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

方瑾凌眉弯弯，“殿下，是不是舍不得我？”

“这么难受，那睡会儿？”

方瑾凌笑了笑：“无妨的，到了雍凉，殿下的旅程就结束了，而我还得随着娘和再往北上，就不能再跟您一块儿，这短暂的相时光得珍惜。”

此刻，烈的情绪从心底逸散，充斥着四肢百骸，清晰地告诉他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