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初晴冷笑着问他：“那么是你能接替祖父，还是我能？”

西陵侯七十的龄，哪怕他自己也得承认即使老骥伏枥，亦不如当年，最近几年对战匈，他已经甚少战了，都是指派孙女和孙女婿前去。

陈渡说不话来，因为他不知。 [page]

学礼说：“父亲曾言，杨大人虽有私心，行事瞻前顾后，可与他一样皆抱着一颗富大顺，安定百姓之心，所以才会跟父亲志同合，一力拥护新政。在下以为，新政复杂，条例众多，涉及之广，必然要先有一个安定的环境，边关稳定乃重中之重，所以哪怕祖父因为新政卸下重任，他也应当会支持大夫接替祖父衣钵，以此安定尚家军。”

他目光中带着希望，看向了首座的西陵侯。

西陵侯说实话与杨慎行并无任何集，只是看尚轻容和离之中对方所作所为，实在让他鄙夷，很难想象此人真的能为国为民，以大局为重。

不过朝廷大事毕竟与后宅内院不同，倒也不好随意评判。

然而这个时候方瑾凌突然声：“不会。”

掷地有声，毫无迟疑，一时间所有人都一同看过去，包括学礼。

他问：“表弟有见？”

只见方瑾凌望着学礼，抬了抬手：“二夫，虽然大人已逝，但是你作为大人的独，必然继承了他的遗志，对新政的见解于一般人。如今皇上召回了杨家，平了反，家也一同在赦免之列，杨慎行阁，执掌大权，广邀天下有志之士，有才之人共同推行新政……请问，他可曾邀请你？”

方瑾凌这一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学礼更是神怔然，手脚一凉。

“他没有，甚至都没有想皇上提及你。”方瑾凌略微冷漠地说。

“为什么呀？”尚小雾有些不明白。

尚稀云心疼地看了丈夫说：“以大人的威望，加上学礼的才能，你让那些拥护新政之人听谁的呢？”

“啊，他难怕二夫分他的权吗？”

这就要问杨慎行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学礼找回自己的声音，“父亲曾言，新政若推行忌讳朝令夕改，意见不一，或许杨大人是怕我与他有争议吧。”

但是这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方瑾凌看着这位二夫，心是个心很之人，有君度量和善良，只是这么多年的放生涯，似乎还未让他认清现实的残酷。

他转问西陵侯：“外祖，我们是度过了节，元宵之后才发北上，又在雍凉逗留了数日，方到达沙城，而爹娘和离却是在节之前，历时三个多月了，可有杨家赔礼歉的信件？”

西陵侯冷冷地说：“没有，那老小儿什么表示都没有，岂有此理！”

方瑾凌于是望向脸已经发白的学礼，“二夫，若真有意安定西北，是不是先该跟外祖，沙门关的大将军商量人选呢，顺便也能借此缓和彼此的矛盾？”

“知意。”尚稀云握住学礼的手，安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