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陵侯神暗了下来，忠臣最可悲的是不得帝王信任，而究其原因则是，“我老了。”

一声慨，尽了心酸。

这时，尚瑾凌说，“没错，您已经老了，退居三线，颐养千年，说来还是皇上的恩典，并不可惜。”

西陵侯目光一凌，自有一无形的威慑笼罩着面前言不逊的少年。

然而尚瑾凌岿然无惧，言辞犀利起来，“可惜就可惜在世人愚昧，对别抱有偏见。我一路而来，听到最多的便是惋惜您膝下无儿无孙，无人承衣钵，可叹明明有七个不逊于任何男的孙女，本该引以为傲，延续西陵侯府辉煌，却被人生生忽视。您的路不该给您自己，而是给她们的，一个无需偏袒，只需公平对待的机会。”

西陵侯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明明脆弱不堪，需小心保护，却能掷地有声地说这样一番话，实在令他动容。

“凌儿，你们真是没白疼你。”

尚瑾凌笑了笑，“我都记在心里，一路患难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们就此埋没，归于平庸。”

“难你认为宁王会给她们这个机会吗？”西陵侯问。

尚瑾凌斩钉截铁：“会。”

“为什么？”

这个问题尚瑾凌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到的是民那天，刘珂当机立断地舍了罗云，将指挥给了尚初晴，给予最大的权力，还有那句……

他说：“若是尚家因为无丢了兵权，匈会笑，大顺百姓会哭的。这是他说的话，其中真伪，几位因为最有话语权。”

跟尚初晴一样，听到这句话，西陵侯微微一怔，神见缓，“凌儿，看来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

“是，我看好他，接下来我想的任何一件事，包括新政都基于宁王才能开展，所以希望您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西陵侯思忖：“然而皇上并不待见他，相比较于两位年长的皇，他什么都没有，还被贬到鸟不拉屎，不生的雍凉，拿什么争，他又能给西陵侯府什么机会？”

尚瑾凌闻言并未有任何迟疑，“可是祖父，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才有可能让皇上安心地将西陵侯府放在玉华关；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能让他淡京城的视线之外，得到一个平稳安定的环境成长；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一起努力的成果才更加珍惜可贵，让人心甘情愿地给予机会，不是吗？”

三个什么都没有，却是什么都有了。

自古投诚越早越好，从龙之功才会最大。

如今的时代，没什么公平可言，西陵侯府在所有人的里都是注定没落的存在，想要机会，只有争取，只有选择。

少年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在西陵侯的心中，砸下一又一的痕迹，西陵侯端起茶，仰一饮下，他需要时间好好细想一下。

“老夫得跟你们商量一下。”

“自然，这是她们的路。”尚瑾凌回答，“那孙儿就先告辞了。”

西陵侯长吐一气，挥了挥手。

他让女儿将尚瑾凌带回侯府本是为了给予庇护，没想到反而让这个孩一路推着往前走，到了这岔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