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蓝书，慢慢地翻开第一页，小团在他后伸长了脖，内心满数三，二，一，然后就听到长长一叹，“唉……”果不见就合上了。

“唉……”

放下蓝本的刘珂才刚将手伸向桌边，闻言下意识地回，“团，你叹什么气？”

“殿下，才发现最近变聪明了。”小团。

“有吗？”

小团：“您啥才都料得到，就说这看书吧，《论语》，正经书，不三息您得合起来，然后拿起话本看一个时辰。”他朝刘珂已经够到桌边那卷页话本的手努了努嘴。

刘珂：“……”手下意识地又缩了回来，然后不悦，“厉害了，我的团，敢拿爷开刷了？”

“哪儿敢啊，殿下，这不是您让才提醒好好读书的吗？”小团委屈极了，“您说小少爷回来后，您得跟他一起向云叔求教，怕到时候太丢人，这才提前看起来。”

刘珂顿时噎了一下，然后烦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团，你看爷像是读正经书的人吗？”

小团想也不想，响亮地回答：“不像。”

刘珂：“……”倒也不必这么肯定，他痛定思痛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殿下，您还是老老实实跟小少爷说了吧，您就不是这块料。”

“不行。”刘珂立刻反驳，“我答应凌凌了，好好读书，云叔不能给他的，我给他。”但是说完，他又一气，“但这也太难了，你说读书人为了考科举用功也就罢了，爷为什么也得跟着凑闹？”

“不是说有治国大吗？”

刘珂对此嗤之以鼻，“是吗？我那混账老，还有装模作样的两个哥哥，哪一个不是对这些书了如指掌的，也没见将大顺治理好好的？这不，越来越糟糕了？”

“殿下此言差矣。”这时门响起一个声音，只见云知走来，他面容稍肃，看着刘珂，“书，天下共读，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读好书，读懂书，治国之论亦然。虽有人天生龙气在，□□获天下，得众望所归，但亦要求后世弟读好书，通经史，为何？”

“叔说的可是开国太祖？”

“正是。”云知，“太祖虽于微末，大字不识，但是在开国之后，却依旧勉力读书，怎可说无用？”

“那叔以前都没这么跟我说过。”刘珂理直气壮。

云知一只独地看着他，似乎在反问怎么就不会脸红呢？他难没说过？

“殿下，云叔劝过您好多回了，可您左耳右耳，不听劝而已。”小团说完将垂得低低的，缩成一团。

刘珂张了张嘴：“这样啊……那现在学也不晚吧？”

“不晚。”云知笑，“就是好奇殿下怎么忽然用功起来？”

“我向凌凌保证，以后送他一个位极人臣。”刘珂当初夸下海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想起来这好像是大了，于是忍不住问云知，“叔，你觉得我办得到吗？”

云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求问，思忖半晌，然后将桌上的书本重新摊开在他的面前，顺手将桌边那卷边的话本走，“殿下，好好看吧，若有不解，我愿意为您解惑。”

刘珂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