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一滞。

这个时间他要么在应酬，要么在去应酬的路上，怎么还会有闲情逸致想到自己？

“可是——”徐弈棋眉一皱，正要开说什么，却被一阵尖锐的铃声打断。

苏闻禹也愣了一下。

苏闻禹的手机响了。

“要搬到哪儿？”

优胜劣汰，正常的。

他从前是很喜这样的聚会的，倒不是和这些人多聊得来，只是想着可以趁机多知一些霍城的故事，多参与一他的人生。

“我就不去了，还有稿要赶。”苏闻禹着徐弈棋诧异的目光找了个不会被戳穿的借。

然后，他很诚实地解释：“没位置挂。”

“这么贴心？”苏闻禹半蹲下，手微微用力，向上一抬，发现还沉，估计是之前托他买的书到了。

“辛苦你跑一趟，坐下喝杯茶再走吧。”

“那敢情好，还能顺便参观参观。”他早就对这个地方觊觎已久，二话不说蹭蹭蹭上了楼，东西一放，然后就兴致地在里面转悠起来。

他低一看，是霍城的来电。

霍大少当然是不同意的。

“幼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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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不主动说，那他可以主动去问。

“有大槐树的园我也记得，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原来是这些画。

是啊，和他比起来，自己总是很幼稚。

“因为没位置挂，就没挂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在家？”霍城低沉的声线传耳廓，通过电放大之后更显磁『』，“今天阿川回来，晚上要给他接风。”

“什么画？”苏闻禹不明所以地回，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顿时心一颤。

“我知，所以你会很晚回来，早上你已经说过一次了。”苏闻禹很快接话，淡淡的嗓音很柔和。

他苏闻禹又不是什么有名的大艺术家，所以这些裱好的画，当然只能永远可怜兮兮地蜗居在画室里。

电话那，是死一般的沉默。

两人的情，在霍城那里大概是成年人的游戏，而自己却当成了小孩的过家家，幻想着在一起和永恒。

是问句，却不是询问的语气，因为本不认为对面会拒绝。

阿川全名盛煜川，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时候，他和霍城刚刚从城南的别院搬家到这里，他看着漂亮的新居，大放厥词：“我要在客厅、卧室、书房，都挂满我画的画，这样你看一，就能想到我。”

等苏闻禹泡好茶来，就听徐弈棋惊喜地说：“闻禹，这些画都被你裱起来啦？看着真不错。” [page]

“这幅是我们大学的那个钟楼吧？这完成度，当时我都觉得可以拿去评奖的。”

“行。”徐弈棋也不跟他客气，还顺手把一箱书抢了回来，“就你这小胳膊细儿，我来吧。”

徐弈棋一幅一幅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就愣住了，忍不住纳闷地问：“既然都裱好了，你怎么不挂起来呢？”

比如霍城读书的时候一直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比如他喜骑，家里还有个场——这些都是苏闻禹从盛煜川中得知的。

所以那些画到最后也没有挂。

苏闻禹敛眸，下接听键：“喂？”

“三楼画室。”

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里面每个房间的空气都是昂贵的，每面墙都要承担它的使命，上面挂着的作品，从印象派到写实派，没有一幅不是价值连城，甚至还搭了整栋房低调奢华的设计风格。

“你们玩得开心。”他补了一句。

“还有这个……”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那个时候他觉得，多了解一，两个人的距离就会更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