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小，怎么这事也回来说？这商业机密，就是爹妈也不能随便说啊。老人们没有保密意识，万一去闲聊给说去，让别人惦记上，他们不白忙活了吗？

果然，老再往下说，就全都是针对他的。

“你数数，自打小峰参加工作，咱们这一家人，逢年过节，有多少回能凑在一起过的？我就没记得有一回！”

老没理他这个茬儿，而是问他说：“我问问你，是你挣钱重要，还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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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我和你妈有工资，不用你的钱。峰和孙小是大学生，离开你也饿不死。可是这一家人凑在一块，兴兴地过年，是你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这个理你不懂吗，嗯？我和你妈都往六十上走了，还能过几个年？你们还能陪着我们老两过几个年？是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过个年重要，还是你忙你的工作，挣你的钱重要？”

崎看看这架势，就知是他爸作妖，脱了外，坐到他爸边去，劝着说：“爸，我公司里越到过节事就越多，我不跟你说了吗，以后吃饭我回不来，就不要等我。”

崎就笑笑说：“不是爸，这不是单纯挣钱的问题。”

崎哭笑不得。

接着，老就打开话匣，把闷在肚里的，一年的不满，都发了来。

老脸上的乌云，这才慢慢散了，接着问崎说：“我听小说，你又和你那个女老总在商量大买卖？”

“我说的是过历除夕！”

“那你说说，不是为了挣钱，你买卖什么？”老开始和他较真了。

这个世界并不公平，他要有自己的地盘——一个由他完全说了算的地盘。

你呀，还年轻，你还早呢！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这世上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亲情，舒心安乐，一家人团聚，这个钱买不来，懂不懂？

“你拉倒吧。”老才不信他。“你过去就是个小混混，整天的和人家打架，惹是生非，别以为我不知。这猛不丁发财了，就一下有这么大的觉悟？打死我都不相信！还社会责任，还什么义务，你糊鬼呢？你就是掉钱儿里不来了，变成守财了。”

原本老还想着空腹喝两呢，让崎妈一通数落，这才没去找酒瓶。

老就继续发牢：“这好歹地盼着，小峰两都回来，都在边了，这可倒好，让你给折腾的，两都得为你忙活到黑天半夜，连过节都不能休息！”

他崎义薄云天，视钱财如粪土，这在哥们当中，谁不知啊？情他在他爹心里，就是这么个东西！

老就不兴说：“你买卖已经不小了，钱已经不完了，你还什么大买卖？人啊，这一辈的寿命是有限的，把所有的生命都用在挣钱上，掉钱儿里，变成守财，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个吧，这是个社会责任问题。”崎就试图给他爸解释，“买卖大了吧，钱其实就是个数目字了，买卖也就跟挣钱没有多大关系了。咱们的买卖好，跟着咱们的人就挣的工资，生活就好。咱们的买卖越大，跟着咱们的人就越多，咱们也算是为国家增加就业，解决困难，完成咱们的社会责任和义务不是？”

他都说不饿了，又那么一副脸来，谁还敢说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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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就犹豫一下。

“谁饿了谁吃，反正我不饿。”老就黑着脸，来这么一句。

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要尽社会义务？还是像他爸说的那样，掉钱儿里了？亦或是就跟熊孩玩游戏上瘾一样，他生意也上瘾了？

他就糊回答说：“啊，有那么个想法。”

崎就有些歉意地笑，然后乖乖认错说：“爸，你说得对，是我不对。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早早回家。”

老说的不无理。

得，崎不言语了。他爸这是没事故意找茬呢，合着过历不算，得算历。

崎妈就埋怨老：“你这是要什么风啊？陶洁还带着孩呢，可不能饿着。”

崎就有些尴尬说：“爸你这话可就有不符合实际了，去年过节峰不是回来了吗，咱不是一家人在一起过的？”

崎听来了，他爸这火是冲着他发的，脆就不言语了。

说不清楚。但那个脑袋里的商业帝国梦，却一天比一天清晰。

“你说说你，啊？这买卖已经不小了，钱三辈都不完了，你还拼命忙，有意思吗？我和你妈，为啥不住你买的房，为啥非要住在这宿舍区里？啥叫好地方？住着舒服才叫好地方！

可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想到要扩大自己的生意，搞小商品城呢？这会儿他自己都想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