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赵地雷又回去了。”他就对孙耀辉说。

等他在社会上混名堂，有了钱的时候，姥姥已离世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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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会儿，司老大才说：“才放来接着给抓回去，这个可能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主动跑回去了。”

在他看来，用小茶盅一地喝没意思。茶不是讲究什么香气，茶就是用来提神的，一气喝一大杯，那才叫过瘾，那也才能叫喝茶。学那些文绉绉的茶，纯粹是瞎耽误功夫。

姥姥虽然骂他，嫌他经常糟蹋了她才沏的茶叶，可是，姥姥最疼他，他和姥姥的情也最。

司老大给孙耀辉倒的那一大玻璃杯茶，也是的，黑红黑红的，宛若咖啡。

因为茉莉茶可以和“烘”一样，让人上瘾，也因为这茶叶有“烘”的味，姥姥的味。

说到这里，他就长长叹息一声说：“耀辉，咱们倒霉的日，恐怕就要来了。”

孙耀辉就看着司老大问：“那大哥你的意思呢，咱们怎么办？”

姥姥在的时候，他的学习一直很好，是班里的优秀学生，每年都能评上三好学生。姥姥走了，他的学习也就一落千丈了。

司老大就幽幽地说：“我是想啊，他跑回去，肯定是被的无路可走。你想啊，胡波和崎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抓赵鑫地雷，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赌场，应该是因为那起车祸。胡波应该是把赵地雷雇的那个司机给拿下了，知幕后雇他的就是赵地雷，这才以查赌的名义，抓了他。”

司老大把茶刚刚沏好，孙耀辉就推门来了，对他说：“饭我已经叫好了，清蒸芦笋，椰鲈鱼，爆腰，凉拌海蜇爪，还有一斤醉蛤。一会好了他们给送过来。”

所以，他只喝茉莉茶。

司老大拿起把大茶壶，往一个大玻璃杯里，倒满了冒着气的茶。

孙耀辉喝茶，不喜用茶盅一地品，而是喜用大杯，一气喝。

也许，姥姥活着的话，他不会走上今天这个路。

因为，现在市面上再也没有卖那叫“烘”的茶叶的了，而只有茉莉茶，才多少有些那茶叶的味。因为姥姥喝“烘”的时候，总是往里面添加茉莉的。

司老大就伸手招呼他：“来，先喝茶。我特意为你买了福建银毫茶，六窨的，味还不错，坐下来尝尝。”

沉默好一会儿，司老大才说：“这个胡波，是警察里很有能力的一个人，而且油盐不，谁的面都不买。他现在明明知幕后真正的主使是你，却不动你，恐怕是在准备更多的证据。等他准备好了，来抓你的时候，恐怕就是要得你不得不把我也供来。”

司老大这里的大茶壶和大玻璃杯，就是单独为孙耀辉准备的。

两个人在翅木的茶桌跟前对坐着，慢慢喝着茶，司老大就开始说正事。

从姥姥那里继承来的，就是这喝茶，而且只喝茉莉茶。

他也曾经有过好的理想，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挣好多好多的钱，给姥姥买最好的茶叶。

只是，他没有如愿以偿地实现自己的理想，靠好好学习来挣钱。

司老大说：“我觉得，他一定会把你给招来。要不然，胡波不肯收他，他跑去，就还是要让崎给收拾。他是宁可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也不愿意落在崎手里的。崎是靠能打的，手段恐怕比咱们兄弟都残忍的多。”

到这时候，恐怕赵地雷就只有一条好选了，乖乖回去，跟胡波合作。”

“是胡波又重新把他给抓去了？”孙耀辉问。

孙耀辉认可司老大的这个猜测，也就没有言语。

这是孙耀辉一辈最大的遗憾，没有让姥姥在有生之年，等到他为她买来这世上最好的茶叶。

孙耀辉就依言坐在司老大对面。

孙耀辉思考一会儿问：“大哥你的意思，是赵地雷这次回去，会把我给招来？”

崎这人很有脑。他一定是给了赵地雷两条选。要么，老老实实回去找胡波，把知的都说了。要么，他就要给自己老婆报仇。至于这个仇怎么报，他一定会把赵地雷给收拾的，比他遭遇车祸，老婆变成植人还要厉害百倍，崎才肯休。

司老大就继续说：“胡波知主使的是赵地雷，崎也就知了。赵地雷从里面来，崎不会放过他。这年，在人开上，混混比警察有办法。

这些，都是他童年时候最好的记忆了。

缠脚的小脚老太太，但缠成尖尖荷叶的小脚，似乎也没有影响到她走路，依旧可以行走如风，甚至大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上山。

孙耀辉就奇怪问：“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自己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