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厂里的时候，两个人来遛弯，都是陶洁挎着崎的胳膊，两个人相依相偎着往前走。这时候他们遛弯，却是崎在前面走，陶洁默默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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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土地，寸土寸金，也没有闲余的给人们去地。

女人说：“你妈都在咱们家住一年多了，你弟弟也真好意思的，就是不来接。要不你明天和你妈商量商量，把她送你弟弟那里去吧？不是咱们不养她，是咱们孩今年就要考了，需要个安静的环境。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得跟咱们一样，在这个破山沟里待一辈！”

女人“啪”一下把从地里捡起来的石，又重新扔回地里，站起来说：“你自己在这儿吧。这辈嫁给你，我算倒了八辈血霉！”

崎也不求她，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已经比在岳帆家里的时候了许多，让他几乎看到了治愈她的希望。

山包上有许多曲曲弯弯的小路，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每条路两边，有不少开垦来的田地，一小块一小块的，都是宿舍里的职工开垦来，菜用的。也有了小麦或者玉米，吃个新鲜的。

男的就回嘴说：“那你弟弟呢？你爸住院，还不是你一个人伺候着，还得把咱们全家都搭上？他可倒好，一个星期空着手过来看他爹那么两天，就算是尽孝了。论男女，他是儿，理当尽孝，你这闺女是泼去的，凭什么他不，非要咱们，他老婆孩连个面都不？”

看来，胡波的这个馊主意，还的确不错。

说完，扔下男人，径直了地，沿着小路，气呼呼下山了。

从他们的院里来，迎面就是那青石垒的护坡墙。这墙是崎让垒的，原先没有。天长日久，土坡一直延伸到院墙边上，都把院墙给埋去一块。建筑工人们把山坡上下来的土重新铲回去，修了砖，又垒了这石墙。

路边地里，有一对中年夫妻，男的拿着撅刨地，女的跟在男人后面，往外捡男人刨来的石和草。两个人边活边吵架。

女人就急了说：“说你弟弟呢，你提我弟弟啥？”

这山沟里，却依旧保持着一慢的生活节奏，上班的人们还有余暇去地，也当真难得。

而这习惯，在崎和陶洁这一代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这时候，多数的地还是荒着的，只去年了小麦的地里，一片稀疏的翠绿，小麦已经开始返青了。

里呆着，崎给她拿饭过来，她连一半都吃不上，然后就不吃了。崎劝她不动，只能再把饭拿走，留下陶洁继续发呆。

对面的山并不，只是一个小土包。翻过这个土包，再下一段坡路，穿过一个小山沟，那面的山就大了许多，可以叫山了。

男人说：“兴你弟弟初一，就不兴我弟弟十五啊？你说我之前，先把自己腚底下的屎净再说！特么的这年，我算看来了，久病床前无孝。这伺候老人，谁心谁倒霉。老人也是专找柿！你弟弟不啥事儿没有，我们送饭送晚了，你看你爹那个熊样！特么的我这辈欠他的？”

男人说：“妈不愿意走，我怎么好意思轰她？都说养儿防老，我当儿的不养妈，传去让人家笑话！”

四月的天已经很长了，晚饭过后，也就六不到，天还没有黑的意思。只是太已经落下去了，天空依旧是明亮的。

陶洁还是认为，她在一个长长的，非常真的梦。梦里的这个崎，兴许是崎，也兴许不是。她真把他当崎了，挎着他走，甚至是把他当作了丈夫，梦醒的时候，见到真的崎，她会无地自容。

来到这小山沟里的第一天，陶洁自己了饭，主动收拾屋，还想起来饭后要和崎一起去遛弯，这个步，已经是大了。

石墙上，还修了一个上山的石阶，一直通到上山的小那里去。他们就沿着这个石阶，往山上去了。

女的就不乐意了说：“你弟弟不是儿啊，凭什么老的就得你这个儿养，他可以不养？”

唐城市里，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人们张上班，忙碌一天回到家里，饭都不想，就别说去块地了。好多城里的年轻夫妻，在一起过好几年，都没有开过火，不是去吃父母的，就是直接下馆吃现成的。

因为这个梦太真了，真的和现实没有任何差别，除了她的记忆和觉，其余都是真的。

这也可以看来，当地的人们收不，以至于并不认为地的付过于廉价。至少，可以省去买菜的销，节省一分家开销。

这个档，宿舍里的人们大多还在家里吃饭，山上没几个人，只偶尔路边的地里，有人在刨地。和崎下午的事情一样，把地里的土翻起来晒一晒，准备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