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在他们中是如此的大。

夫妻两人，一辈献医学研究，临到了，继续“献”给医学事业。

活着的时候，培养医学人才，桃李满天下；死了，依然用残躯，继续为培养下一代医学人才贡献。

这是什么样的神？！

崇？伟大？奉献？

陈一时间只觉得词穷，找不到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一个这样的老人。

黄明院长走了，杨老教授重新起老镜，端详起陈和唐婉来。

他拍了拍病床，温和地：“年轻人，不嫌弃的话过来坐坐，近乎一，好说话。”

两人毫不犹豫地无视了旁边的椅，脆利落地坐到病床上。

这样的老人，谁有资格说一声嫌弃？

杨老教授端详了陈一会，慈祥地笑：“小友姓陈？”

陈恭敬地。

他要来拜访的事，杨老教授自然是知的。

陈对杨老教授以“小友”相称全无意见。他老人家虽然是陈家底蕴，可别说是陈，就算是上上任陈家的掌舵人，也没资格让他称一声主上。

想到陈家底蕴里，兴许这样可敬的老人还有很多，陈就下定决心，这个称呼绝对要改。

“你的来意我清楚，孩，来，让爷爷把把脉。”

杨老教授亲切地拿过唐婉的小手，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至于ct磁之类的片，杨老教授自然早就看过了。

他一边帮唐婉把脉，一边还笑问：“小友，刚老好像听到动静，说说是怎么回事？”

陈知老爷是听到外面的争执了，一把年纪，耳朵竟然还好使。

他不敢怠慢，简单地把所有经过实实在在地说了一遍，包括小保姆妮妮的分。

杨老教授听得哈哈一笑，竟没有半愤怒，或者是对儿媳妇的不满，笑声中满是朗。

他毫无隐瞒地：“人老了，总是奢望有人能在前晃晃，陪伴陪伴，所以难免对妮妮另相看了一些。”

“我那儿，笨；我儿媳妇，蠢。”

“一肚的男盗女娼，让小友见笑了。”

杨老教授摆了摆手，示意陈不用说什么，他继续笑着：“老一辈两袖清风，有钱全资助医学生去了。”

“在我们国家，学医难，当医生更难啊。”

“我哪里有什么财产？”

“我想的无非就是我死了以后，手边留下一东西，全给妮妮当个念想。”

“再厚着脸，拜托老友们，看顾下我那个蠢儿，够他一辈衣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