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神沉浸，犹如神游。

陈想到识海从天苍苍野茫茫的天地烘炉，一直塌陷成无法伸展手脚的牢笼，最后轰然崩塌的场面，难掩心有余悸之。

他们没敢打扰，放下了木材，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去，连陈婉，没人教导下，也知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怕打扰了陈的修炼。

那是心神与灵气碰撞衍伸而的光辉，渐渐地，只有心神能聆听到轰然响声，时不时地响起。

陈望不可能到那一，每一次传承耗尽了心神之力后，陈望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方才有可能弥补过来损耗。

“轰轰轰~！”

他徐徐地吐一气，伸手去眉心，觉得分外的疲惫。

“原来，他压就没有学会……”

陈望这散修，那修为，他的心神之力，怕是没有陈接受传承时候的十分之一。

“原因很简单，心神之力，或者称之为神魂之力，不够！”

左，右，前，后，上，下……

陈几次诸天回盘，收了诸个诸天世界的“他我”，心神之力何其大。

以他的条件，既无幻想天地灵宝，受诸天回盘反哺的可能，也没有能滋补神魂的灵，也没有特殊的功法，陈望一两个月接受一次传承，都是极限了。

问题是，他可能行十次传承吗？

房间内，时不时地就有灵光在闪动，若有若无，又无不在。

“毕生追求，连朝闻夕死可矣，都没有能到，终究只是，一肩，一回首，错而过……”

霎时间，房间中氤氲的光影，隐现的诸天回盘虚影，一切光辉，尽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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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换成陈望呢？”

一直到真正得到了气丹术的传承，陈才知，当日的陈望，怕是压不知他得到的是多么了不得的传承，更没有能真正地掌握这门失传的炼丹术。

陈望即便是连续行十次传承，也难以完整地接受完毕。

陈缓缓摇，自语声：“他不到的，真是，可惜了。”

在那一刹那，陈的眉心若有一个漩涡在打开，将一切其间。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散修陈望，昨天刚刚被他捞来的那一腐尸。

他得到气丹术才多长时间，人就在苦湖底躺着了。

“呼~”

这是陈在这方灵气盛的世界里，全力运转观想法，在识海中观想诸天回盘，灵气与心神不住地碰撞，形诸于外而产生的异象。

其实，哪怕他们在院里开一个陆法大会，陈也是听不到的。

“怪不得，陈望得到气丹术的传承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有我能通过他研究的方向和类型，推测来。”

那并不是真正的识海塌陷，而是气丹术传承汲取了受传承者的一切心神之力，构建来的传承之境。

陈摇，怅然。

陈由此便知，陈望这个可怜又可敬的散修，终究是与气丹术这门失传的炼丹术，肩而过。

“轰！”

这次观想，足足持续了几个时辰，直到夕西下，天渐暗，陈才突然睁开了睛。

每一声响，就有诸天回盘的虚影，突兀地现，又突兀地消失。

无所不在，不同角度，诸天回盘的影，现又消失，消失又现。

“我自己，接受完完整的气丹术传承，都耗尽了一切心神力，甚至从诸天回盘那里反向透支了一分，这才赶在识海塌陷之前，完整地接受完传承。”

又有龙门世界观想法，有诸天回盘傍。这情况下，陈险些都没能支撑过来，一次完成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