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亦脸不自觉有些涨红。

云千亦面带讽刺，带着一戳穿人暗地里谋算的快意，好似在说，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如意算盘。

珍珠给云千亦斟茶，“三姑娘请慢用。”

“你说的简单。”

温雁娘夸赞：“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只是，我听说连姨娘这些年来在侯府风得意，为何这半年多来就急转直下，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能让僖妃真正挂心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通过她们与僖妃取得关联，便是走人情关系。

温雁娘伸手抚了一下阁窗上镂雕的吉祥图案，幽幽说：“其实，连姨娘也不是半优势都没有，只不过你们都将心思放在了宣永候上，没有看见罢了。”

人情关系说不上完全牢靠，但相对来说，当然更稳固更安全。

人情关系比利益关系更安全……

雨逐跟幼菱看了云千亦一，见她没什么吩咐，便也去等着了。

但也不是必选。

云千亦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温雁娘话里的意思。

这便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云千亦言又止。

温雁娘说的十分中肯，不仅仅是以一个局外人的目光给予建议，更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给予忠告。

温雁娘摇摇：“男人是不可靠的，人心也不可控。”

前几天在云府见面，温雁娘还是妾室的份，见了她要行半礼，今天倒是长了价了，连起相迎都欠奉。

得她能跟姑母云嫣成为朋友。 [page]

温雁娘却笑着摇摇：“我是想借僖妃娘娘的势，但那都是后话。我更喜各取所需的合作，但不代表我只有你们一条门路。走人情关系，的确要比走利益关系更安全一些，但如果你们只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也可以去找旁人……”

她难不是有事要求她们么？

温雁娘是何等的猾，云千亦心思再，在她面前也还是个孩，哪里会看不云千亦心中所想，却不声，客气：“珍珠，给三姑娘上茶。”

温雁娘见她的神情，就知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笑了笑说：“我知，你们母女是在等僖妃娘娘产，到时候僖妃娘娘恩更胜，你们母女受她的照拂，也能一举翻。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盒没拆开的时候，诱惑才是最大的？”

云千亦心中不悦，并不答她，只说：“莫太太倒是好本事，上无人压着，说翻便了太太了，只是事情太过顺利，未必是好事，莫太太还是小心些的好。”

“别的路，你是想说僖妃娘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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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盏抿了一，继续说：“连姨娘十几年来都将宣永候笼络在手心，极力的阻拦挑拨他与衡郡主，又为她生下了一儿两女，功劳苦劳都有，可到来，将人拴住了么？”

说着，便领着丫们都避到了门外。

仿佛一拳打在棉上，不但没有占得上风，还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云千亦瞪大睛看着温雁娘，“你是说……”

另外，僖妃是皇上的妃，想通过她升官发财的人数不胜数，但对于僖妃来说，就要看是否合乎她心中的获利标准。

云千亦皱眉看她。

云千亦一怔。

温雁娘没有起，只是淡笑看着云千亦，伸纤纤玉手了个请的动作，“三姑娘请坐。”

云千亦薄抿，“你到底想说什么？”

“姨娘生我养我，就算因为她受了些委屈，我也不敢说什么牵累的话。”

温雁娘跟一个孩，实在没什么打太极的必要，开门见山的说：“连姨娘如今在府上的境，让三姑娘也受了很多牵累吧？”

言外之意，我姨娘多年来翻不了，是因为有太后压着，你这么容易就被扶正，说不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你……”

云千亦目光亦是淡淡，看了温雁娘一，便从容落座。

“我是想说，情拴不住男人，孩也拴不住男人。如果你们要翻，就不要指望宣永候，将目光从他上拿开，去寻找别的路。”

温雁娘又说：“我知你们怎么想，宣永候是她的男人，是你们的父亲，你们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然而，你们难就没想到利用自的价值，脱离他的掌控么？”

“我是说，现在才是你们借势的最好时机。”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温雁娘却半不生气，只笑盈盈的说：“多谢三姑娘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