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锦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气，如啄米，“嗯嗯嗯……”

云楚忱走到这边的时候，正听见有人说起她跟晋亭的亲事。

临前，脸上起疹的，掉湖里的，吃坏肚的，层不穷。

“皇上年岁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绝对说不上老。保养的好是一方面，毕竟李家人的相貌底在那。我听郡主说起过，当年安王年少时，领着一众少年郎敛尽了长安风光，其中也有皇上，当初，也是长安不少闺秀中良呢！”

照影嘲讽：“某些只能靠女儿得脸的家族，不得自家女儿被皇帝看中，哪什么年岁？”

从那以后，她见了云楚忱就像耗见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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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楚忱嫁过去，几家人来往会更多。

照影恨她不开窍：“六姑娘才比咱们姑娘小十个月，再说，僖妃也不算大呀……”

“平时各府有什么宴柳宴的，六姑娘都兴致缺缺，可每次一往里去，人就像打了血似的！”

“呀，前面去的差不多了，咱们叫郡主和姑娘下车吧！”

“额……那倒也是……”僖妃那等事的心机，行事的派，潋月总下意识觉得她是个在纵横多年的老妖怪了。

说起来，殷正的嫁到了晋府，是晋亭的长嫂。

云楚忱对这个六妹妹有哭笑不得，也不知她面对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是小时候被云挽心推了一把，踩了她的裙吗！

现成的皇上摆在前，还不如直奔着他去，若能像僖妃一样得了盛，整个家族都要飞黄腾达。

这样一来，家宅就要不安宁了。

潋月不开窍，翻了个白，“我不是说这个！” [page]

听丫说能了，才扶着衡郡主下了车。

里边男人就那么些，不是皇就是皇上了呗。

衡郡主伤刚刚长合，云楚忱怕她受寒，便在车上陪着她。

中一旦有个什么宴会，不怀着什么心思的，都想方设法的往里钻。

她脑虽然没有照影好用，但打听消息绝对没人比得上她，“听说尚书千金吃坏了肚，都差拉来了……”

潋月捂嘴笑：“姑娘不是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有女人的地方更是如此。”

云如锦一直留意着这边的车，见云楚忱望过来，连忙跟殷慧告辞走了回来。

天更冷雪更厚，蜡梅就开得更，呼啦啦挡都挡不住的盛放。

那些皇虽然年轻有为，但将来说不准是个什么境况，说不定十年八年之后，皇上还是皇上，皇还是皇，等不起。

云如锦早忘了这件事，但影却下了，连忙解释：“方才看见殷二姑娘，就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哪里能经受的住这等男，倘若被皇上多看一，心思难免要腾空而起，奔着那边就去了。

云楚忱风一扫，就看见云如锦跟殷正的小妹妹站在一块。

临风老枝被压得低低，新的细枝却笔直向上，腾冲升起，朵千株万明黄似掉落的星星，冷风之下，飘旋散聚，薄抓人的寒香。

潋月捂嘴笑：“说起这个，我倒是听说昨晚上各府都了不大不小的状况……”

照影也笑：“姑娘肚里的理，都能收编成册了。”

“应该不会吧……六姑娘才多大？”

梅开一年终，梅开一年始。

“六妹妹呢？”

众人跟着内侍一路到了设宴的云台殿，但距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众人三三两两到近的太池旁闲逛叙话。

潋月奇怪的看着她：“难不成你是说皇上？”

云楚忱笑笑，“殷家家风正，殷二姑娘也活泼可，你与她合得来再好不过。”

闺秀们一边赏梅，一遍叽叽喳喳。

但大家族也都要脸，不可能将家里所有女儿都带着，至多带一两人。

四十多岁的男人历经岁月的积淀，那沉稳绝非二十的小可比。而李肇在位多年，即便政事算不得勤勉，也是行事自带威严。人往那一站，绝对称得上英武不凡。

云如锦一直有怕云楚忱，从小就总躲着她，最近云楚忱大发神威，她就更是连正都不敢跟云楚忱对上。

“大……”

照影心领神会，目光环视一圈，看见了沈家四姑娘：“我说呢！沈夫人一向要脸面，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庶女！”

“六姑娘去那边找殷家的千金说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