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刘智嫌恶地捂住了鼻。

一缕光投厢房里，杜宏穿着一白的囚衣，手脚着拇指细的镣铐，脖上挂着一重达二十余斤的大枷，落魄地坐在房间角落，颅昂，神轻蔑。

脸上上来的肤已有不少伤痕，看来从绍兴来南京这一路上吃了番们不少苦。

刘智嘿嘿一笑：“早已听闻杜大人是京师锦衣卫秦堪的岳丈，此时此刻落至如此境地，不知有何想？”

杜宏轻蔑一哼，扭不理。

刘智也不生气，犹自嘿嘿笑：“莫怪我说话难听，你年老糊涂，怕是招错了女婿，你这女婿可是京师的害人，那姓秦的在京师但凡稍微聪明一，看在厂卫同枝的份上，我也不会难为你，可惜呀，你是个老糊涂，你女婿是个楞青，落在咱们东厂手里，杜大人，咱们这是结了一场缘分呀。”

徒遭横祸，已然落到这般境地，杜宏反倒看开了，闻言哈哈一笑，嘶哑着嗓冷冷：“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有什么手段尽朝老夫上使，老夫行得正，站得直，不愧朝廷，不愧陛下，你们这些阉人走狗没资格在老夫面前罗嗦！”

刘智的笑容渐渐变冷：“好，杜宏，我便看你这把老骨能撑得到几时，等你把咱们东厂的玩意儿全尝过一遍后还能笑得，我你叫爹！”

说着刘智一招手，番们抬过几筐血迹斑斑的刑，掌刑的番在筐里挑拣一番，从里面先挑一夹。

夹算是所有刑里最轻的一，它两条麻绳将十余小铁条串成一线，铁条上布满了尖锐锋利的铁钉，将它在犯人手指隙间，两人分别朝外用力，铁钉穿而过，十手指便会一阵剧痛，所谓十指连心，这最简单的刑常常令无数英雄豪杰低认罪。

鲁地扯过杜宏的手指，番们正打算将其在刑上时，外面一名番匆匆走来。

“千大人，宁远侯之刘安派人送来一封书信……”

刘智皱了皱眉，喃喃：“刘安？我与他素无往来呀……”

展开信匆匆扫了几，刘智脸忽然变得很难看，铁青着脸将信成一团，随手一扔，怒：“好大的气！勋贵又如何？我堂堂东厂掌刑千不敢得罪你么？给我用刑！杜宏，今日天王老也保不住你！”

番们正待继续用刑，又一名番匆匆走来。

“千大人，成山伯王镛派人送来一封信。”

刘智了几下，心中忽然有不祥的预。

展开信仔细看了一遍，脸愈发铁青，狠狠一咬牙，刘智恶声：“给我继续用刑！今日谁的面都不买，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话音刚落，几名番同时走来，匆匆禀：“大人，广平侯之袁辂派人送来一封信……”

“大人，安远侯之柳珣派人送来一封信……”

“大人，徐老国公派人送来一封信……”

刘智脑中轰然一炸，神情变得张起来：“徐……徐老国公？哪个徐老国公？”

番苦着脸：“当然是世镇南京的魏国公，徐老国公呀。”

刘智脸都绿了，别的勋贵可以不用理会，可魏国公……那可是掌南京兵权的国公爷呀，厂公见了他都得陪笑脸抢先行礼的大人，他刘智在徐老国公面前算个什么？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