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罚臣了？”

秦堪神情一整，躬肃然：“臣今日，是为向陛下请罪，求陛下惩。”

“如何成全？”

朱厚照摆了摆手，漫不经心：“行了行了，我知了，打便打了，御史们也向我递过几本奏疏，参宁王侍卫京师横行，欺凌百姓，这事儿我，叫内阁给宁皇叔下个条，督促他对侍卫严加教便是……”

朱厚照慌忙摇：“稳输不赢的事儿傻才呢……你今儿来有事？”

朱厚照嘻嘻笑：“我就是觉得谷大用这狗才模样太不讨喜，缩缩尾的样好讨厌，还是跟你和徐鹏举玩牌比较有意思，输了赢了都痛快，跟这几个货玩得绵绵的，忒没意思啦。”

朱厚照越听越觉得有理，最后哈哈一笑：“好，就照你说的办！宁皇叔一定会激涕零的，大用，宣中画师去宁皇叔驿馆，给宁皇叔画一幅近画，叫画师画得真一些，不然扒了他的。”rq

朱厚照：“宁皇叔的扈从虽有不检之，但宁皇叔对父皇还是一片兄弟赤诚的，秦堪你心里莫存芥。”

朱厚照神情顿时充满了失望，嘴一撇：“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只是下面的人打架，秦堪啊，你拿这蒜的事儿请罪，觉得有意思么？朕是皇帝，很忙的！”

以后谁愿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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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眨眨：“就这事？”

顿了顿，秦堪颇似慨：“臣一直很敬佩宁王对先帝的兄弟情谊，先帝仙逝，宁王殿下想必心中非常哀痛，陛下若有孝心，不妨成全宁王殿下的一片赤诚情谊。”

秦堪眨眨：“陛下的意思是，跟臣玩几把痛快的？”

朱厚照怔忪片刻，睛渐渐发亮：“请罪？你是说，你错事了？快说快说，你了什么坏事？太不仗义了，好玩的事儿你总不叫我，我……不，朕必须要重重罚你！”

朱厚照珠一转，笑：“罚，当然要罚，你冒犯藩王，不罚何以服天下？这样吧，朕罚你明日下午在外等着我，整天在里待腻烦了，你陪我去京郊神机营看军士们练，顺便调几杆鸟铳，咱们打獐去。”

“可命宁王殉陵……”

“臣，遵旨。”

秦堪慌忙：“陛下言重了，臣怎敢对宁王殿下心存不敬？”

秦堪苦笑：“陛下，这事儿真的不好玩，臣的几个不争气的锦衣卫手下，跟宁王的侍卫打了一架，属下犯错，臣不得不担待，毕竟冒犯了藩王，臣向陛下请罪。”

“对。”

秦堪笑：“不大不小也是一场冲突，锦衣卫是直属陛下的鹰犬，臣只能来向陛下请罪。”

同样是天近臣，瞧瞧人家秦大人混的，犯错请罪都令陛下如此兴，仿佛过了年节似的，就差没放炮仗庆祝了，这样的恩，教他们这些整日跟在陛下边的贴人心里如何平衡？

刘瑾和谷大用一旁侧立，羡慕得睛都泛了红。

朱厚照脸大变，秦堪知这条毒计大概行不通，黯然一叹，退而求次：“……殉陵是不人的，正人君所不耻，不过可以着中画师为宁王画一幅像，白底黑笔，画好后将其画像送泰陵，画像四周挂满白绫，画前供香炉一鼎，檀香三支，让宁王的画像每日每夜陪伴着先帝的英灵，以此寄托对先帝的哀思，如此，先帝九泉之下亦不寂寞了……陛下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