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不知何时睁开了，看着娓娓而谈的王岳，中不知怎的竟讥讽之，仿佛看着一个博人娱乐的小丑。

又是一阵压迫人心的沉默。

刘健忍住怒气，拱手：“王公公还有何见教？”

不知过了多久，谢迁语气带着杀意，森然：“如此说来，陛下边佞臣不止八虎，而是九虎？”

“王公公所言佞臣者，莫非指昔日东几名太监，如刘瑾，谷大用，张永等人？”刘健缓缓问。

“什么？”刘健环怒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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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继续：“九人之中，秦堪的地位最为超然，八名太监侍以，尚不敢太失分寸，唯独秦堪是外臣，陛下却对他言听计从，二人情之，天下皆知，天待之以兄弟朋友，此人谋远虑，野心昭昭，刘公可还记得陛下登基大典那日，陛下一开便要封秦堪为王么？若非此背后教唆求爵，陛下怎会不顾礼仪，于大典之上说这句大违朝纲礼仪之言？诸公应该明白，内患甚于外患，今日内廷之患，患在九虎，九虎之患，秦堪即为祸首，诸公若为我大明千秋万世宗业计，秦堪不可不除！”。。)

王岳哂然一笑，悠悠：“锦衣卫指挥同知，秦堪。”

“好个内侍太监！竟敢蛊惑君上，我祖宗成法，简直是八条野心昭昭的狼，……不，不是狼，他们是虎，内八虎！诸公，随老夫……”

“慢来，刘公且慢，杂家话还没说完呢……”王岳笑地拦住了怒不可遏的刘健。

“刘公可知蛊惑君上者，并不止八人……”

“王公公所言之人，……是何人？”刘健语若寒霜，缓缓问。

刘健离愤怒了，白发白须怒张，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谢迁，李东和王琼三人神情好不到哪里去，文华殿里沉默无言，却酝酿着一令人窒息的杀机。

殿中众人脸颊一齐搐了一下，李东的不易察觉地了。

王岳笑：“昔日东，随侍陛下者一共八人，诸公不可小觑此八人，虽说如今他们无权无势，可陛下自小便由这八人服侍，情分日积月累，可谓亲若家人，他们的一句话，抵得几位大学士千百句……”

大明正值中兴，谁想破坏先帝和他们一齐创下的大好形势，他们都将毫不犹豫地将其除去！

砰！

王岳笑容依旧，中光闪烁，看着怒气冲冲的外廷几位大臣，心知火候已到，于是缓缓说自己真实的目的。

王岳笑：“东厂番报说，那日陛下爬墙窥视皇后的荒唐之举，当时内那几名太监都老实待在围墙下，唯独一人陪着陛下一同爬上了墙，二人一边看一边说着话，回了陛下便改变主意想悔婚，他们说了什么东厂番无从得知，但陛下悔婚的决定，大约与此人脱不了系，再说……陛下与皇后未行大婚之礼，为人臣者竟敢和陛下一同窥视未来的皇后，单说此举便足可砍抄家了。”

首辅大学士刘健终于也忍不住拍了桌，浑气得直颤，腾地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