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也铁青着脸，怒：“未奉旨意便调集东厂杀人放火，王岳胆大得没边了，他这是想造反吗？”

刘健和谢迁面大变，急：“此话怎讲？”

秦堪确实命大，王岳失算在没有预先料到丁顺把内城千所压箱底的几十连发劲弩调来。更没料到秦府里隐藏着两位绝世手。

李东也叹了气，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缓缓：“今夜我等已无作为了，现在只能看秦堪能不能力挽狂澜，希望他命大，没被王岳害死。”

众人一惊，秦堪凝目瞧了半晌，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秦堪叫住了他们。

城门黑暗的甬里，一老迈的影忽然现，没等众人反应，便听到那影沧桑地大笑：“秦同知若看得起杂家，不如由杂家送你走这一步如何？”

刘健躯仍发着颤，显然气得不行了：“他，他怎敢如此！他不怕陛下怪罪吗？”

“不行，咱们不能这样去皇，东厂必有两手准备，围攻我府上失败的消息此时肯定传了城，他们必在门前布好了埋伏，就等我自投罗网，再说此时门落闸，钥匙掌握在王岳手里，我估计王岳不大可能会帮我打开门让我面见皇帝。”

远远朝那苍老的影拱了拱手，秦堪诚挚：“木有小还能说得人话的，天下唯萧公公一人矣，萧公公，久违了。”

“门已落闸，任谁也不准，门钥匙还在司礼监王岳手里呢。你以为他为何选在夜发动东厂？就是不让咱们见皇帝，等到天亮时，该死的人都死了，而咱们也回天无力了。”

李东脸上冷笑，悠悠：“二位明公，如今朝堂只分内廷外廷，能收买内廷秉笔太监的除了外廷还有谁？如此王岳不仅除去了心腹之敌，还给咱们外廷扣了一黑锅，陛下龙颜震怒，你我三人能否承受得起？这内阁大学士的位置还能坐得下去？王岳若再下狠手。除去几名带叫嚣诛杀秦堪的外廷文官，陛下是不是对他心存好？司礼监掌印的位置是不是固若金汤了？掌印位置保住了，再腾手收拾刘瑾那八个不成气候的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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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稳健的影忽然一个踉跄。

秦堪叹了气：“就差这一步了，只要让我了，一切便可翻盘，王岳死期不远了，为何这一步跨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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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失算的两个地方，恰恰成了秦堪活命的机会，所以秦堪活着击退了番，也活着趁夜了城。

兵法云：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

李东叹：“老夫早跟你们说过，王岳分明是要利用咱们外廷，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可你们就是不听，这下知落圈了吧？”

“王岳好大胆！”刘健气得浑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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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丁顺焦急问。

李东冷冷：“秦堪与陛下的情天下皆知，若诛杀了秦堪，陛下当然要怪罪，不过陛下怪罪的不是王岳，而是咱们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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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碰了。

谢迁悲愤地仰天长叹气，：“认识王岳数十年了，今日方才知他的可怕，悔不该当初不听西涯之言啊，如今这可怎么办……”

李东相对比较平静，捋了捋胡须：“二位明公，老夫早跟你们说过，王岳不是个简单角。”

“我。我……我要面圣。”刘健颤声。

听了李东这一番分析，刘健和谢迁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城中大。五城兵司这两受气不讨好的衙门是决计不敢冒的，神仙打架由他们打，兵司里的兵丁都是凡人，没资格掺和，秦堪只把自己的腰牌从门递，城门二话不说便开了。

彼此互视一，发现都是一脸惊怒之。

李东缓缓：“王岳混迹内廷多年，若论嫁祸，手段不知凡几，老夫甚至都能帮他想到一个法，如今陛下怠政，司礼监除了掌东厂，还掌着陛下的奏章批红权，王岳只消杀司礼监某个权重的秉笔太监，咱们内阁上便背上一赖都赖不掉的黑锅了，那时王岳只须向陛下禀报说那个秉笔太监被收买。私自盖了司礼监的大印给东厂下了诛杀秦堪的命令，事发后那秉笔太监吞金自尽……”

数十名衣衫褴褛，满伤痕的锦衣校尉簇拥着秦堪骑城，杀气腾腾地奔往皇承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