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顺仿佛回忆起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脸也白了：“大人不说不觉得，一说起来……属下也想吐了，那血味儿……唉。”

秦堪不是屠夫，但他不得不这么。

昨晚城内大，虽已代了李二保护丁顺的妻小和金柳。秦堪和丁顺终归不大放心，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便匆忙往回赶。

“大人！”丁顺等众侍卫大惊，急忙翻下拍抚他的背。

骑离开东厂大堂，在丁顺等一贴下的护送下，秦堪和众人匆匆赶往丁顺的府上。

不知过了多久。东厂的上层人几乎被屠杀一空的时候，秦堪终于淡淡地开：“罢了，就此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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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静悄悄的，一夜的激战，遍地的尸首令京师的百姓吓破了胆，往常早已开张的集市此刻空没有一丝动静，街只有一乘又一乘的蓝呢官轿穿街而过，经过骑的秦堪边，轿帘被赶往承天门准备早朝的官员们掀开，里面一张张或敬畏或仇视的脸庞。

远远的，内城千所遥遥在望，秦堪在丁顺等人的簇拥下打疾驶，忽然，一俏丽熟悉的蓝倩影现在秦堪中，那憔悴的影失神地注视着冒着青烟的残垣断，神情期盼却带着几分失落和忐忑，不时咬着下焦虑地看着院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能令她活下去的希望。

转过街，策行至无人看见的角落，秦堪脸苍白，终于忍不住在背上哇哇大吐起来。

善后之类的事情自然用不着秦堪亲自理，该死的都死了，该震慑的全震慑住了，东厂经此一役，恐怕从此再也无法压锦衣卫一了。

秦堪端坐上淡然一笑。

朝霞似血。血如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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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要用鲜血彻底清洗东厂啊……

“不说了，赶回你府里去，不知金柳怎样了，昨晚城里那么，李二有没有护她周全……”

…………

王岳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秦堪颇为赞同，是忠是，千百年后自有后人评说。

着近两千余名瑟瑟发抖面无人的东厂番，随着丁顺一声声“斩”，一颗颗东厂首要人们的颅纷纷落地，院正中鲜血横，人翻。

两千余名番脸越来越白，看着平日威风凛凛的首领们一个个倒在锦衣校尉的屠刀下，无的尸首仍在血泊里不断地痉挛搐，终于，数十名番忍不住吐了来，吐了也不敢动，额伏在地上那堆自己吐来的秽里，无比恐惧地颤抖着躯。

秦堪猛地勒住了缰绳，静静地注视着那在袅绕烟雾中徘徊踯躅的悲伤影，心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仿佛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秦堪虚弱地了嘴，叹：“杀了那么多人，你觉得我会很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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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丁顺急忙：“属下也着急了，我家那婆娘虽说貌丑，但终归是多年夫妻，真让人揪心。”

秦堪赞许地瞧了他一，：“糟糠之妻不下堂，你这货倒是个有情义的。”

秦堪使劲甩甩，似乎想甩掉脑海里那段血腥的回忆。

上层的利益，往往建立在无数白骨和鲜血之上。

天亮了，京师的东方缓缓升起一抹朝，火红的朝洒在东厂前院的空地上。

行刑的几名刽手双臂发，扔了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哇哇大吐不已。

连丁顺也越念越觉得心惊胆寒，一边念着人名一边情不自禁地扭朝秦堪看了一，见秦堪仍旧一脸淡漠地望着天空，丁顺心中愈发敬畏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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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顺憨厚地一笑：“属下这人中有，呵呵，婆娘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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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丁顺在内，在场的无论锦衣卫，勇士营还是东厂，全暗暗长松了气，互看一。发现彼此满脸的苍白，满的冷汗。

王岳死了，刘瑾必然掌内廷之权，未来东厂不知会由何人掌，无论如何，杀东厂一个元气大伤。对秦堪的利益是有利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