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也叹了气：“刘公公，请你相信我，王守仁之事我并非特意针对你，只因此人是我知己好友，我不得不保他周全。”

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啊……

刘瑾睁圆了睛，气得浑轻轻颤抖不已，良久，刘瑾不知怎地霜雪尽。忽然绽开了笑脸，目光却分外冷厉了。

“罢了，多争无益，秦帅。杂家不妨坦言告之，这件事呀。还没完。”

了慈宁，秦堪整了整衣冠，屈膝一拜。

秦堪不慌不忙微笑反问：“为了一个兵主事，刘公公何忍与昔日盟友反目？”

满雾跟着小宦官来到慈宁，王太皇太后和张太后垂帘召见，碧绿的晶珠帘后，两位太后凤冠，端庄地坐在殿上。

弘治帝去世后，张太后清减了许多，与王太皇太后整日一起专心修，对朝堂政事从不过问，朱厚照和刘瑾把朝堂得乌烟瘴气也见她来说句话，今日破天荒召见他，却不知所为何事。

“臣，锦衣卫指挥使秦堪，奉懿旨拜见太皇太后娘娘，拜见太后娘娘。”

果然，张太后连基本的寒暄程序也免了，直接开门见山：“秦堪，你是坏人，你坏起来甚至不是人。”

秦堪微笑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怜悯。

“谢太后娘娘。”

“啊？”

“秦帅呀，杂家一直真心拿您当朋友的，咱们都是东里来的老人，陛下登基，咱们都有从龙之功，当初王岳这个老杂碎联手内外廷向陛下威，甚至调集了勇士营将我等剪除，多亏了秦帅那晚当机立断，立斩御监掌印宁瑾，夺得勇士营兵权。并且转守为攻，我们这些人才逃了生天，秦帅，说真话，杂家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呢。”

说完刘瑾恨恨一拂袍袖，闪了乾清。

这正是刘瑾对秦堪忌恨却又不得不忌惮的地方。

刘瑾重重叹了气。：“经历了这件事后，杂家心里一直觉得咱们是共患难的朋友，在朝中应该如一块铁板一般不可破，可结果呢。秦帅你不但没有与杂家守望相助，遥相呼应，反而给杂家暗里使绊，招儿，秦帅啊。杂家掌了司礼监后为了站稳脚跟，确实对外廷了两件格儿的事情，但杂家自问并没开罪于你，你何至于跟杂家过不去呢？”

他和张太后，王太皇太后毫无集，无缘无故的为何见他？

叹了气，刘瑾终于决定忍下满肚的怒火，大家的份已到这般层面，为了某件事大吵或大打手，未免都失了仪态和面。刘瑾好不容易坐到今日这般地位，他绝不容许自己任何一件与大明内相份不相宜的事情。

他知刘瑾话里的意思，这句话里暗藏杀机，此刻刺杀王守仁的刺客应该已上路了，刘瑾打算用王守仁的尸来严厉警告秦堪，告诉他司礼监掌印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他要死的人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必须要死。

秦堪这番温和的话令刘瑾面稍缓，刘瑾如今得罪外廷不少文官，自掌司礼监以来引得天怒人怨，唯一所恃者，无非朱厚照的信而已，然而刘瑾也清楚，秦堪在陛下面前的信不比他低，满朝文武勋贵里，刘瑾唯独只觉在秦堪面前似乎毫无优势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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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起后恭敬站在殿中，心中不由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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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呆了一下，语气不由自主有些激烈了：“为了保他。你便不惜与昔日共患难的盟友为敌吗？”

一不叫人赐座，二不叫人奉茶，两位太后看来对他观不佳啊。

秦堪淡淡一笑：“些许小事不必再提。我那时也只为保命而已。”

秦堪楞住了。

刚准备乾清向朱厚照禀报对王守仁的置结果，走了两步迎面来了一名小宦官，语气恭谨地告诉秦堪，慈宁里王太皇太后和张太后召见。

锦衣卫百余名肃敌手已在路上等着这些刺客了，纯洁烂漫的刘公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残酷得多，权力疯长的同时，脑也该长一长的，所谓知耻而后勇，原本就比普通男人缺了一个零件，不能再缺心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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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后传来张太后清冷的声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