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叹：“席间李杲一声令下，那个名叫岱钦的千和三百余名朵颜卫勇士全无防备，被杀得一个不剩，颅割下来送呈京师，说是三卫寇，辽东将士英勇抗击，边关大捷，兵尚书刘大夏丝毫不知内情，还将给李杲报功请封的奏疏送了内阁……”

事没那么简单，不知其中可有内因？还望焦相教杂家。”

刘瑾嘿嘿冷笑：“朵颜三卫自成祖以来时顺时叛，土木堡之变时朵颜三卫附逆瓦剌也先，对我大明刀枪相向，亏我景宗皇帝仁慈，如此大逆也只给予朵颜三卫‘革茶互市’的轻惩，今儿他朵颜倒有冤情了，杂家听在耳里怎觉得如此可笑呢？”

“此事若不虚的话，朵颜三卫的都督同知当如今定然对我大明恨之骨，而辽东总兵官李杲对朝廷愈发惧之骨，不论是恨还是惧，他们想必都不愿意让朝廷派过去的钦差大臣好好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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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谁？”

刘瑾不解：“鞑靼和火筛叩边，李杲把朵颜卫的人叫来赴宴是何用意？莫非要借兵抗击鞑靼？”

刘瑾脸sè有些苍白，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喃喃叹：“为何总有人跟颅过不去？”

焦芳yin恻恻一笑：“如果那个告御状的朵颜使节莫名其妙死在京师，消息传回朵颜三卫，刘公是否还觉得焦某言辞夸大？”

刘瑾想了想，摇：“当派使节京告状，说明他并未打算跟大明朝廷彻底撕破脸，焦相说‘恨之骨’有些夸大了……”

焦芳缓缓摇，盯着刘瑾一字一句：“请朵颜赴宴，是因为李杲要杀其冒功掩罪！”

焦芳也不直言，只笑：“刘公想杀谁便可杀谁。”

焦芳笑：“刘公公说得是，理说这些年咱们大明和朵颜不敌不友，各自为政，他朵颜有冤也不到大明来评判，可朵颜使节跟张尚书说，所谓冤情，正跟大明有关……”

刘瑾吓得倒一凉气，怔怔半晌不语。

焦芳说得有些，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茶，缓缓：“去岁以来，鞑靼小王伯颜猛可与火筛联手频频犯大明，孝宗皇帝驾崩那两个月更是变本加厉，辽东边关屡屡失守，辽东总兵官李杲恐朝廷罪责，于是派人诱请朵颜三卫旗下一个名叫岱钦的蒙古千赴宴，同去者还有三百余名朵颜卫勇士……”

焦芳捋了捋胡须，笑：“刘公客气了，只因刘公常居。甚少走动，那个特尔早在陛下大婚之前便以朝贺之名来到了京师，每ri去礼衙门请求面见陛下，说朵颜三卫有重大冤情，他要告御状，当时礼上下皆忙于陛下大婚筹备事宜，哪有功夫搭理这个反复无常的化外蛮夷？事情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一直到陛下大婚之后，礼张尚书烦不胜烦，便召来那个特尔一问，问他有何冤情……”

“跟大明有何关系？”

刘瑾沉默许久，忽然问：“如何杀？”

焦芳笑：“当然，这些只是那个特尔的一面之辞，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只不过……此事刘公若利用得好，不失为一条祸东引，借刀杀人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