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大刀阔斧忙改革，趁这个空档，秦堪觉得自己也该广植羽翼才是。

说着丁顺小心瞧了瞧秦堪的脸，：“严嵩托了属下的门路，想来拜会侯爷……”

斜睨着丁顺，秦堪哼了哼：“丁顺，说实话，收了严嵩多少孝敬？”

丁顺笑：“只因严嵩是江西人。”

“兵尚书刘大夏那个老匹夫在兵大堂骂您家祖宗十八代，还声声说要去金殿参您……”

丁顺笑：“侯爷慧识人，这严嵩果真中了，先帝取了二甲士呢，当时便授了庶吉士，翰林院当了编修……”

“侯爷，还记得当初侯爷岳父陷绍兴织工案，当时您收买了个名叫严嵩的国监贡生帮您煽动国监闹学吗？”

丁顺恭声应是，有些奇怪：“侯爷倒是看好这家伙的，不过严嵩最近有背运……”

不说不觉得，丁顺顺嘴一提，倒是说中了秦堪的心思。

秦堪笑了，年纪轻轻颇善钻营，难怪未来有本事成为权势熏天的大明首辅，这样的人才当笑纳麾下才是，有野心是好事，不怕制不住他，就怕他没本事。

边确实缺少一个能为他谋划策，趋吉避凶的读书人啊。

很想在大门挂个牌，也不说什么主人好静，恕不见客之类的客气话，单只写一句“此间主人擅挖祖坟”大抵能让大分客人望风而逃，可惜又舍不得他们带来的长长礼单，几番犹豫，终究作罢。

秦堪回过神：“什么事？”

秦堪奇：“我最近没招惹他啊，老匹夫吃错药了？还是你们这帮杀才冒充我的名字睡他小妾了？”

丁顺笑嘻嘻：“侯爷仁义。”

锦衣卫指挥使是武官，边确实都是些鄙武夫，像丁顺李二这些老下，叫他们杀人放火挖祖坟没问题，这帮杀才什么事都敢，可说到主意，丁顺他们都不行了。

“严嵩当了翰林编修不到一年，手倒是通天，吏右侍郎王鏊和国监祭酒谢铎都很喜这个年轻后生，有了这两位大人的荐举，吏上个月便将严嵩调翰林，任为兵主事，谁知却被焦芳焦大学士驳了回去……”

丁顺登门不需要带礼，理论上来说，丁顺现有的一切都是秦堪给的，连他的小妾都是秦堪从中作保才没被他家正室婆娘扔井里，熟人就不用客气了。

他嘴里说来的事情，朝廷邸报上可看不到。

丁顺恬着脸笑：“属下该死，真不多，姓严的其实是个穷鬼，说请我逛窑结果还是个半掩门的暗娼，银真没送过，他家乡的特产倒送了许多，什么紫玉杨梅，双林夏布……搁了别人送属下这玩意儿，早把它们扔大街上了，不过严嵩不一样，属下记得侯爷当初夸过他，从此留了心，他纵不送我分毫，属下也乐意帮他这个忙，属下琢磨着侯爷边都是咱们这鄙武夫，如今您封了侯，也该有个读书人帮衬一下……”

秦堪摇笑：“焦老大人今年快八十岁了吧？都说人老心宽，他老人家的心儿可真是……”

秦堪笑：“你倒有心了，不过人家请你逛窑，姑娘你睡了，事情我来办，丁顺啊，这事儿本侯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他怎么了？”

四五天之后，客人才略少了些，秦堪由衷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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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最近，没兴趣……”沉片刻，秦堪轻轻敲了敲桌，：“告诉严嵩，过几日来府上见我，我给他一份前程。”

秦堪明白了。

秦堪：“翰林编修是个熬资历的位置，苦苦熬上几年，日后腾达不在话下，又是庶吉士的份，将来拜相阁也不无可能。”

丁顺笑：“越活越回去，说的就是这老杂碎……严嵩被灰溜溜打回翰林院，心里也顺不过这气，这不，昨日他不知怎地找到了属下……”

秦堪愕然：“为何？”

前堂里，秦堪翘着慢悠悠品着茶，丁顺则恭敬向他禀报着京里这几日的风闻时事。

秦堪一楞，睛微微一眯，嘴角一抹笑，饶有兴致问：“严嵩？他该中了吧？”

“侯爷，还有一事……”

老焦朝之后，被江西人打压了一辈，如今抱着刘瑾的大好不容易手握大权，报复社会正是应有之义。

笑脸面，晚上数钱手。

丁顺狠狠一拍脯：“属下这就包了燕来楼，里面的姑娘随便侯爷睡，看上哪个睡哪个，睡完这个睡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