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堪以晚辈自居，李东脸上的笑意愈了。

秦堪索老实承认了：“是，晚辈确实在使坏，不知老大人从哪里看来的？”

李东一惊，接着黯然叹：“如此说来，介夫他……在劫难逃了？”

秦堪大松一气，还好，只有这只老狐狸能看得来，以后还有得混。

这是什么病？说起眉宇间的漾，大多都称其为“”，自己却漾得意之，听起来弱爆了的样。若边每个人都能看这一丝得意之，以后还怎么坑人？坑人是他的生存技能啊。

于是秦堪直奔主题：“不知老大人今日莅临寒舍是为了……”

尽不情愿，秦堪还是：“确实很奇怪。”

李东语气微微有些激动：“是你吩咐的？”

李东笑：“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你每次使坏，老夫都能看端倪来？”

李东淡定：“你还年轻，所思所言虽然混帐透，老夫还是决定原谅你了。”

“好，老夫托大，叫你一声贤侄。秦贤侄啊，最近使坏了吧？”

李东愈发肯定地笑：“不是刚使完坏，便是正在使坏的过程中，老夫敢断定。”

大人折煞晚辈了。”

秦堪注视着李东，缓缓：“老大人，世上维护天理公的，不止你一人，公自在天下人的心里，既为‘’者，必不孤也。”

李东捋须沉默，片刻之后，缓缓：“杨廷和被贬谪南京，贤侄可知？”

秦堪忍不住解释：“不是我的……”

目光不善地朝李东一瞟，结果又被李东锐地察觉到了。

但是李东不行，秦堪不敢拿他怎样，这只老狐狸有着悉一切谋的超凡能力，而且德望重，连孔的嫡系后代如今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岳父大人”。

秦堪笑：“西厂有手，锦衣卫也有肃敌手的。”

“老夫当然知不是你的，”李东叹了气，神情浮上抑郁之：“刘瑾愈发势大，老夫只手难以挽大厦之将倾，这次他连内阁大学士都敢下手，下一次会是谁？”

大明一直以来的“君政治”的优良传统，到如今已被刘瑾破坏得净净，但凡得罪过他的人，必致其于死地方才甘心。

李东捋须轻笑：“然也。不过呢，你隐藏得很好，世上能看来的，怕也只有老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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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摇：“报应是未来，狂妄是现在，杨廷和今早离京南下，贤侄可知杨廷和前脚离京，刘瑾后脚便派了人随其后？这阉狗赶尽杀绝，得太过分了！”

李东呆楞许久，忽然拱手慨然：“老夫……代介夫多谢贤侄了。”

指了指秦堪，李东笑得很大声：“孺混帐！你啊，就是个正邪不分的，老夫说了实话，你倒对老夫生杀机，怎么，想杀老夫灭？”

换了别人敢当着秦堪的面这样说话，大约现在已横着被人抬秦府虎狼之地了。

秦堪摸了摸鼻，慢吞吞：“应该不算在劫难逃吧，不意料的话，此刻西厂那十位手已经命丧黄泉了，他们的人已用石灰保存好，正送往京师的路上……”

秦堪笑：“不敢不敢，老大人德望重，杀之可惜……”

“老大人，这些我都知……”秦堪静静：“刘瑾派的西厂手共计十人，于兖州府附近官上截杀杨大人。”

秦堪决定了，对这老家伙尊敬归尊敬，但以后尽量少跟他照面，相见不如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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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夫善观气，你每次使坏时眉宇间总漾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得意之，还记得你初京师为转移东厂矛盾而烧老夫的房吗？后来陛下宣你，老夫第一次见你便已肯定，此事定是你所为。”

秦堪背后冒了一层冷汗，不自觉地抚了抚眉宇：“就因为我漾着……得意之？”

——不过，一个人能看来未免也太多了些，或者，……想个法死他，回栽赃给刘瑾？

秦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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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一丈，凡事皆有报应，狂妄之人自有老天收他，时候未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