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叹：“说来各位都是手通天之人，京官被你们收买了，地方官府也被你们收买了，甚至连边镇将领都被你们用银砸得一路畅通放行……”

幸好秦堪今晚的目的并非查贪官，他只要钱。

泥，试问满朝上下，谁敢冒着跟京师所有官员为敌的危险查办他们？

秦堪很大方地一挥手：“一笔勾销了，我保证朝廷不再找你们麻烦……记住，借钱的是刘公公，不是本侯。”

当权力不能再成为他们的倚仗的时候，这些商人底气全失，此刻的他们，跟一只关在笼里待宰的猪没有区别。

张掌柜急声：“侯爷明鉴，若无朝中大人们在背后支持甚至是暗示，我等贱民哪有胆这杀灭族的买卖？买卖所得之利。咱们商人拿的可是小，大都被……都被……”

“您说什么贱民不折不扣照办，只求侯爷饶贱民一命，贱民知罪了！”

据说这位侯爷当初一声令下，东厂数千番说杀便杀，都不眨一下，连东厂都敢下屠刀的人，在乎杀他们几个卑贱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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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查他们，而且是圣眷正隆，手握重权的锦衣卫指挥使兼当朝国侯。

“各位掌柜，请酒。”

磕求饶的掌柜们朝纸上一扫，顿时都楞住了。

众掌柜苦着脸唯唯。

“不敢了，绝不敢了！”众掌柜慌忙摇。

他和这些商人都很清楚，他们背后的这张网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京师朝堂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动一线便会激发整张利益网的剧烈反弹。

拍了拍手，丁顺又将一叠纸分别给众掌柜发下去。

“侯爷，侯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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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掌柜越想越绝望，冷汗不断从额后背潸潸而下。

秦堪笑了，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继续说下去呀，大都被谁拿了？是你们背后的官员么？你若敢说来并且画押认供。本侯今日便饶了你，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何？”

下辣手杀儆猴之后，秦堪很快便镇住了雅阁里的气场。此刻他气定神闲地慢慢啜了酒，满足地叹了气。

不停磕的张掌柜也不磕了，满脸血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借条，然后小心翼翼问：“贱民万死，敢问侯爷，若咱们借了三十万两银，以前咱们办过的糊涂事……”

众掌柜陪笑喝了一杯，至于酒是什么滋味，各人自知。

谁能有问题？谁敢有问题？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宋掌柜那只，剩下这群猴们谁还敢龇牙？

秦堪笑：“对，借条，司礼监刘公公最近手啊，可惜刘公公份太贵，拉不下这张老脸开，俗话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本侯只好帮刘公公向各位张嘴了，各位掌柜皆豁达豪迈之人，必不会令本侯失望的，对不对？”

“贱民知罪，求侯爷饶命！”

“每人借三十万两，在座的各位掌柜，除了上要被杀的宋掌柜不算，你们剩下的十人每人借刘公公三十万两银，嗯，一共三百万两，借条由司礼监向各位开，借条先给你们看一，然后我会收回去，给司礼监刘公公用印，最后发给你们，有没有问题？”

ps：昨天的三更让我今天脑里又成了一团浆糊，状态很不好。。

众掌柜浑一颤，接着非常有默契地同时面朝秦堪跪下。

看来果真没有三更的命啊。。。今晚休息，不更了。。以后咱还是正常两更得了。。。

顿了顿，秦堪又笑不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原谅归原谅，你们若还敢向蒙古各族以及东南倭寇，四川土司民等贩卖生铁兵军械，那可就真的杀灭族没商量了，这世上没有瞒得住的事情，各位不要小看了厂卫的能力。”

刚才一脸沉稳淡定的张掌柜此刻却像只乞怜的老狗般不停朝秦堪磕着响，磕得额鲜血直仍不敢停下。

“借……借条？”

“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筹齐银。”秦堪忽然端起了酒杯，笑：“正事谈完，各位掌柜不妨仔细再品一下本侯心为你们备下的十年陈酒，味一定跟刚才不一样，各位，请酒。”

张掌柜脸惨白，却死死闭上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不停地磕。

秦堪笑了两声。也不再迫。

秦堪不慌不忙看着跪满一屋的商人，俯下看着离他最近的张掌柜。笑：“说来张掌柜更厉害，听说您搭上的可是工的某位侍郎，啧啧，腰也了，胆也了。比宋掌柜有息多了。”

别人不敢办，但这位国侯可就说不准了，刚才被押下去的宋掌柜不就是被这位侯爷一言而定了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