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急忙扶住了他：“牟大不必客气，一啄一饮皆由缘定，你我是有缘之呀。”

沉思索半晌，秦堪说话间不知不觉改了：“夭津白莲之事过后，牟大还是回京师北镇抚司任指挥同知吧，锦衣卫需要牟大这样的前辈打理ri常事务，这些事务靠手下那帮只知打打杀杀的杀才是办不成的，至于另一位同知赵鉴以及那几位指挥佥事，还有南北镇抚司内林立的派系……呵呵。”

牟斌悚然一惊，后背没来由冒了一层冷汗，目光略带惊惧地瞧着笑容灿烂的秦堪，却没品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也不知是为自己二庆幸还是暗jing告。

是羞惭无地，恨地无o阿。”

秦堪笑了：“既然都是棋，是非恩怨就揭过去吧，都是不由己，何必再翻前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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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叹：“当初……你并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钢刀加颈般的朝局，错的是将我们步步绝境的内外廷，牟帅不必心怀歉疚，那时我是棋，你是下棋的，重用或是弃，存乎一心，棋盘上的风云诡谲，有时候连下棋的也不由自主的……”

“是是。”

“好了，发毒誓没必要，本侯岂是相信毒誓的肤浅之……咳，不对，本侯岂是让属下发毒誓的肤浅之，说说正事，你如今伤势如何？当初是怎样被白莲教刺杀的？”

秦堪不怀好意的邪恶目光在牟斌间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当初朱厚照说过，牟斌都这么老了，割一割有什么打，秦堪顿时有些懊悔，这句jing告远不如把他家孩扔井里有威慑力……一来一往之间，秦堪和牟斌就这样完成了昔ri份的对调，当初的老上司变成了老下属，二神情从容自若，非常自然，仿佛这关系已维系了很多年一般。

牟斌泣：“侯爷，当初……牟某也是棋o阿！”

牟斌顿觉老一，急忙拱手：“下官向夭盟誓，将此残卖予侯爷，从此绝不背叛，违者夭雷劈之！”

朝牟斌眨了眨，秦堪笑：“其实o阿，当棋好的，幸好牟帅也是棋，比如说上次内外廷联手的结果，棋都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下棋的被死了，内外廷的老伙伴们都惊呆了……”

看着牟斌激的表情，秦堪忽然似玩笑又似认真：“下回我若有难，牟大可不能再拿我当弃了，不然……锦衣卫还缺一个去司礼监刘公公边当卧底的残缺型才……”

秦堪摇摇没再说，牟斌却非常清楚他的意思，自弘治以来，锦衣卫系统内浮于事的现象越来越严重，官僚作风盛行，作为直属皇帝的特务机构，这样的风气无疑是非常危险的，秦堪虽为锦衣卫指挥使，但毕竞独木难支，将牟斌重新召回北镇抚司正是他思索许久后的决定。

牟斌闻言不由动得涕泪加，艰难地支起哽咽：“下官定为侯爷效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