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泰兵败后，朕宣内阁大学士豹房商议平叛。李东大学士倒给朕提了个醒儿……”朱厚照注视秦堪，幽幽：“秦堪啊，霸州之恐怕非得由你不可了，李东告诉朕，霸州造反的那个女反贼唐禾原来是天津白莲教的余孽。在天津与你过手，后来成了漏网之鱼跑了，由此看来你是她的克星呀，你能败她一次就能败她第二次，再说你巡过辽东，有领兵布阵的经验，朕数遍满朝文武大臣。唯有你是最合适的平叛人选……”

“朕今日收到霸州军报，许泰兵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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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臣愿为陛下征平叛，但臣想求陛下一圣旨，暂免霸州政，不仅是政，一切要向官府的重税皆免，朝廷分拨银重建城池，招揽商贾，立御史台，知府和厂卫衙门，三权分立互督……陛下，让霸州休养生息几年吧，霸州的百姓再也折腾不起了，否则这次臣平了叛，保不齐下次何时霸州又反了。”

秦堪定定看着朱厚照，叹：“陛下，恕臣大胆，霸州官府对百姓欺压太甚了，臣麾下锦衣卫这些日收集霸州大小消息，桩桩件件皆是百姓被官府得家破人亡，特别是霸州的政，当地官府规定每人家每年向朝廷缴纳五匹成年壮，否则拿人下狱，五匹成年壮，普通百姓家如何养得起？霸州百姓被到这一步，已经没了活路，逆首唐禾和张茂登一呼，无数百姓景从附逆，导致反军人数短短两月从五千迅速扩张到七万……陛下，苛政猛于虎也，霸州的百姓是被官府生生反的呀！”

脑海中无端浮现唐禾那张绝俏脸，秦堪努力压下心那一丝丝恨难明的情愫，朝朱厚照拱手：“臣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霸州反贼之所以在短短两月之内成了气候，除了反贼首领唐禾机诈多谋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朱厚照气：“你说得倒容易，瞧瞧如今朝中的大臣们，哪有一丝丝‘君臣同心’的样，这世上除了你和张永他们，有谁真正跟朕一条心？满朝文武心里除了升官发财还有什么？他们与朕不同心也就罢了，朕想什么他们不论对错黑白，统统誓死反对。霸州反贼算得什么？若大臣们答应朕御驾亲征，朕三日之内扫平霸州！”

朱厚照神情怔忪，脸忽青忽红，沉默许久，恨恨一拍桌，怒：“刘瑾，梁洪！都是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坏了朕的名声，朕几时说过要霸州百姓那么多匹？杨一清曾在三边推行政搞得红红火火，却也只定下每只两匹成年壮，更何况这两匹是直接冲抵徭役的，一本好好的经，全被霸州的狗官们念歪了！”

。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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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陛下，太自信了吧？”

朱厚照喜：“朕就知你不会拒绝。这样吧，朕再调十万京营将士予你，你领平叛总兵官之职，苗逵上月从宣府回来掌了御监。最近一直磨着朕想打仗，朕便派他提督军务。王师以你为首，苗逵为副，朕会嘱咐苗逵，若你二人意见相左之时，以你的意思为准，如何？”

秦堪摇摇：“陛下，霸州已成气候，平叛颇为艰难，更艰难的是平叛之后民心难聚，不论内战还是外战，真正苦的还是百姓，所以除了领兵剿之外，臣还想向陛下讨几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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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奇：“什么政令？”

“…………”

秦堪苦笑，自己果然猜得分毫不差。

朱厚照冷笑：“自朕登基以来，打仗从来都是只败不胜，这可不是兵家常事了，真不知朕的朝廷都养了些什么废，那个许泰征前在朕面前拍着脯信誓旦旦说定为朕平了霸州之，还一脸自信地立了军令状，结果九万京营将士殆亡两万余，被反贼杀得落，他自己也落荒而逃，朕倒要瞧瞧他回京后有何脸面见朕！”

秦堪抿了抿，：“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败了，咱们再遣兵良将平叛便是。”

“陛下，现在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冷静下来好好总结一下教训，认真审视反贼的真正实力，下令兵调集兵，准备粮草，以图再战反贼，君臣同心，将士用命，何愁反贼不平？”

秦堪只能选择沉默，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每次见他一郁的昏君味扑面而来，如今可倒好，昏君味里还掺了一狂妄自大……每年开告祭太庙的时候，他就没觉到各代祖宗牌位气得微微颤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