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抛却了满腹哀怨，打起神笑：“朝廷赏功罚过，相公立下如此功劳升官晋爵是肯定的，哪个大臣敢说二话，我带人打上门去敲折他的狗！”

金柳面带忧：“怕是未必，你最近不门，不知京中言之甚，这次陛下若给相公晋爵，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杜嫣神情一凝，正要细问，却见府门外的空地边一位佝偻老妇人蹒跚行来。

老妇人穿着寻常，发白，佝偻着腰走得似乎有些艰难，走两步便停下歇歇气儿，伸手捶捶腰，然后继续往前走。

老妇人走到侯府前的空地，这已是侍卫们的警戒范围，一名侍卫向前两步，朝老妇人厉喝：“侯府家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违者究罪！”

老妇人似乎被侍卫吓坏了，浑一抖，老迈的踉跄一下，勉稳住形。

杜嫣气坏了，足尖地飞掠到那名侍卫面前，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怒：“对老人家不懂好好说话吗？她的年纪足够当你了，你还对她吆五喝六抖威风，我相公平时这么教你们对待老人家的？等相公回来好好收拾你！”

侍卫急忙告罪，讪讪退下。

老态龙钟的妇人见杜嫣如此说，不由抬仔细打量着杜嫣，中闪过一丝异，心大意的杜嫣也本没细想一位年纪老迈的妇人为何竟有如此清澈黑亮的眸。

打量片刻后，老妇人杵着拐杖艰难地朝杜嫣躬施礼。

杜嫣脾气虽爆，但心地却非常善良，没等老妇人弯下腰，她便已抢先扶住了老妇人的手。

“老婆老糊涂了，不知贵人在此，犯了贵人的驾，罪过。”

杜嫣笑：“什么犯不犯驾的，咱家相公没那些贵人的规矩，您老若是走累了，不妨府歇歇脚，我家相公如今虽已爵封国侯，但他当年亦是寻常农庄打熬来的穷苦人。”

老妇人急忙又躬，一副惶恐不胜的样：“啊，原来贵人竟是侯爷，老婆鲁莽了，实在对不住，老婆这就走，这就走……”

刚准备转，老妇人又顿住形，朝杜嫣赧赧一笑，：“这位贵夫人，老婆从天津来京师投亲，走了很远的路，实在又渴又乏，贵夫人不嫌我脏的话，不知是否能在贵府讨杯喝？”

杜嫣笑：“有何不可，原来老人家从天津来的，天津我知呢，我家相公说他在天津了一番大事，不十年，天津必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说天津是他生平志向的一个试……嘻嘻，我也不懂相公在说什么，反正听起来很厉害的样。”

老妇人中浮起笑意，笑意里带着一丝难明的复杂。

“贵夫人一定很你的相公吧？”

杜嫣笑着大方地。

不知怎地，总觉得前的老妇人虽然穿得很普通，一看便是穷苦人家，但她上那若有若无的雍容和知的气质却令杜嫣心生好，总有一忍不住想和她亲近的冲动。

拍了拍额，杜嫣失笑：“老人家快府坐坐吧，来人，给老人家上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