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错了。”朱厚照有难言，只好瘪着嘴委委屈屈歉。这一刻他有些淡淡的后悔，昨日为何不下令把唐寅一刀剁了。

因为皇帝走路姿势的问题，朝会上便耗了小半个时辰，几名御史正待班参劾秦堪午门施暴之事，无奈内阁大学士李东却领

今日他和朱厚照可算是难兄难弟，都遇上了倒霉事，而且同样的有难辩。

这个非常不雅大失皇帝仪态的动作显然激起了大臣们更大的愤怒。

…………

工给事中宋扬班愤而奏禀，话刚说完，眨间数十名大臣站朝班同声附和。

“宋卿退下，朕。嘶——”朱厚照说了半句便忽然圆睁双，极其痛苦地倒一凉气，下面的大臣们朱厚照这突然变化的表情吓了一，不少人条件反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注视着他。

一番责问训斥令朱厚照脸青红不定。旁人参劾或许朱厚照不当一回事，但杨廷和却是教他多年的老师，朱厚照不敢不听。

杨廷和班沉声：“陛下。老臣忝为帝师，敢问陛下，臣当年为左坊大学士时教陛下读书，学孔孟之，明帝王礼仪，便是这般教你的么？周公建成周洛邑，始成礼制典章。天下莫此为庆，故以成法传延千年，陛下乃天之贵，当言如龙在天。行如猛虎巡山，龙行虎步方显帝王威仪，陛下今日行走姿态如此不堪目，沉稳俱无。猥琐之极，敢问陛下此为何故？”

杨廷和见朱厚照认了错，虽然态度不诚恳，但对一贯在朝堂上无理取闹的厚照式作风来说，今日算是破天荒一回了。杨廷和也不忍心太过苛责，于是退回了朝班。

很显然，跟唐寅打架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唐寅的抓龙爪手对朱厚照的伤害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今日的朱厚照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在百官的目光注视下，朱厚照走得很慢，很小心，两夹得很，走起来一扭一扭的，殿门至龙椅这一小段路朱厚照走得极其艰辛，皱着眉每走几步便停一下，然后龇牙咧嘴嘶地倒一凉气，接着继续走，大夹得的，小却分得很开，标准的外八字步，难看极了，偏偏朱厚照上却保持着威仪得笔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神态非常诡异。

过多久，金冠的穿龙袍的朱厚照一步一步走殿内。

“陛下三不五时罢朝偷懒也就罢了，离擅居豹房暂且不提了，亲小人远贤臣终日与佞臣为伍只顾嬉戏取乐臣也不说了，陛下今日岂可越来越过分！从奉天殿门到龙椅陛下一共走了一百三十步，臣敢问陛下，这一百三十步哪一步的姿态像是君临天下的皇帝！”

大臣们不兴了，皇帝走路竟然这幅鬼样，看起来就跟刚被阉了的太监似的，这成何统！

内阁大学士杨廷和最气愤，没别的原因。只因他曾是詹事府詹事，左坊大学士，名副其实的帝师，朱厚照的每一个失当的言语和动作，都等于在直接他杨廷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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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朝堂仪态，朱厚照龇牙咧嘴将手放在了两下，动作猥琐得跟饥渴痴汉似的，片刻之后才把手挪开。

嘴无声张合几下，朱厚照想解释一下自己有伤，然而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原本满腹怒火的秦堪见朱厚照这模样，不由勾起了嘴角，想笑又不敢。

说实话吧，委实没脸开，总不能说昨天跟某个风才为了抢女人而恶战一场，而且恶战的招式比他刚才走路的姿势更猥琐……这话能说吗？开不了啊，说来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大臣们忍住气静静等朱厚照艰难坐上龙椅，值日宦官还没开，便有义愤填膺的大臣走朝班。

人群中的秦堪差笑声来。

朱厚照正忍受着下传来的阵阵痛苦，昨日与唐寅那番打斗太过猥琐，痛得他一夜没睡好觉，天没亮着一对黑圈艰难上殿，谁知还没坐稳下面的大臣便拿他走路的姿势挑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