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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大举压境，陆上基地尽失后，在定西侯张名振的护卫下，朱以海逃亡海上，后辗转于浙江、福建海上，过着“上为金汤，舟楫为殿”的艰苦生活，时人称之为“海上天”。

“王爷舟车劳顿，先请歇息。”张煌言躬告退。停顿了一下，又说：“后天便是周日，殿下若有兴致，下官愿陪同您前去听戏。”

功从此为嫌恶。

浙东义军刚刚起兵时，明清两军在钱塘对峙。鲁王最的事就是听戏，以致各路义军营地里必定要设置戏台。以备监国大人娱乐。可惜好景不长，鲁王的这好不仅遭到了文人的讥讽，还导致了兵败如山倒。及于颠沛漂泊，他便再没有这闲情逸致和享受奢糜的条件了。

张煌言无声地叹了气。看着昔日的主上放弃了争夺大位的想法，意志丧失固然可惜，但就现在的形势而言，确也不失为安稳存之。

到了下龙安顿，虽然条件比金门那是好得太多，但朱以海也唯恐招人不满，一直夹着尾老实人，不敢招摇。现在听说有戏可听，他嘴上问着合不合适，这心却是的。等张煌言解释完，他也就坦然接受。

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吴已全开城，在东北面的开县行整顿重编。靖朔军已经接了由曲靖至贵的全州县，西的两万土兵由匡国公熊等人率领，已开至贵，驻扎于城外，城中更有一个师的正规明军镇守。而为了迎候朱永兴所的安全保卫工作也早布置完毕，但白文选还是不放心。亲卫领也不多话，行了个军礼后，转大步而去。

大地覆满了白霜，燥而，在脚下簌簌作响。每过一阵寒风，经霜的树叶便猝然脱离地面，象一群飞鸟般在空中飞舞。

清、刀盾、白泽旗、画角等仪仗虽不是全完备，也差之不多。仪仗中是朱永兴缓骑而行，侧后则是衣甲鲜明的明军将士，队伍后面是长长的辎重车队，咯吱咯吱地响着前。

大地在蹄和脚足的践踏下，沉闷地哼着，伴着初冬的肃杀，扑面而来的是不可阻挡的昂扬威势。

“既是岷藩搞来的，本王便去捧捧场。”朱以海笑着，忽而又叫住了张煌言，嘱咐：“轻车简从啊，份也不要，岷藩不在，孤可不想在城内招摇。”

赵王白文选立在贵城，收起了望远镜，转对着亲卫领郑重代：“殿下已至，你们都下去弹压警戒，万不可有失。”

当然，如果抗清大业还需要他作号召，估计他也责无旁贷。不会象朱慈焕那样缩乌。但现在朱永兴已经地擎起了这面旗帜，并将其挥舞得猎猎生风，朱以海自知在声望和才能上逊之太多，本无法望其项背，也就息了争权夺利的心思，个安稳王爷也就心满意足了。

“宗室亲征！”匡国公熊站在城门一群迎候的官员之中，望着越来越近的王旗仪仗，心情激，睛了，中喃喃：“老夫能再见大明宗室威仪，能见到中兴大业将成，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西宣使安坤站在熊旁边，亦是笑得舒心。随着明军越来越势，他对熊等人也愈是尊重。此番明军黔，算是彻底安抚了他，他不过是想着在西安稳地他的土皇帝

……………

一杆长有丈余的旗杆举，长六尺九寸、宽三尺六寸的红底黄字“岷”字令旗了地平线，迎风飘扬。

“王爷有所不知，这戏却是岷殿下来的。谓之与民同乐。”张煌言笑着了解释。

曾跟随鲁王征战的黄宗羲作《鲁纪年》时慨地说：‘上自浙河失守以后，虽复郡邑，而以上为金汤，舟楫为殿，陆者惟舟山两年耳。海泊中最苦于，侵晨洗沐，不过一盏。舱大周，而下，两人侧卧，仍盖所下之，无异于棺中也。御舟稍大，名河艍。其即为朝房，诸臣议事在焉。‘

“听戏？”朱以海犹豫了一下，问：“战事正，岷藩亲征，这个时候合适吗？”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的亡命逃奔，以及颠沛离、漂泊无定的艰苦生活，又在寓居金门时见惯了郑家的白，鲁王朱以海只余一。妻和其他儿都丧于战，虽然誓不降清，但雄心壮志却已经被消磨殆尽。

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的第四李寄曾写有一首《西施山戏占》的诗，描绘了朱以海监国时的状况：“鲁国君臣燕雀娱，共言尝胆事全无。越王自看歌舞。不信西施肯献吴。”诗后原注：“鲁监国之在绍兴也，以钱塘江为边界。闻守江诸将日置酒唱戏，歌声连百余里……即此观之，王之调声，君臣儿戏，概可见矣。何怪诸将之沈酣江上哉！期年而败。非不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