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永历政权同弘光、隆武政权一样**，永历也不是一个能在世中挑起重担的英武皇帝。虽然他个人的一些品行，与崇祯一样，颇为人们所称。但对一个国家领导人来说。光有优秀的品德是远远不够的。而好心办坏事，与坏心办坏事，在结果上也没有什么不同。

“滇人如丧妣，罢市哀恸。各街市民假称丁艰丧服，半皆缟素”，“风霾突地，屋瓦俱飞，霹雳三震，大雨倾注，空中有黑气如龙，蜿蜒而逝”，“雷电作，空中有二龙蜿蜒……军民无不悲悼”，“大昏黑，风霾并作，人影不见”，“天地昏黄，士民相走，哭于者不绝”……

“殿下英明神武，仁厚素著。今日之肺腑之言，末将等激涕零。”李来亨代表众人慷慨表态，“末将等愿肝脑涂地，竭肱之力，以效涓埃！”

…………

明到了崇祯手中，固然是一个烂摊，但形势还能坏过大半国土被占的永历年间？人们对崇祯寄予无限的同情，就如同对南明最后一个皇帝永历的死一样。

当朱永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大黑了，屋内灯烛未熄，段琬儿正守在旁。

停顿了一下，朱永兴继续说：“你们都有一个底线。那便是绝不会向鞑虏投降，正因如此，你们会始终忠心朝廷。这一。以前的朝廷官员不明白，圣上也不明白，他们甚至不知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你们背叛。但孤知你们的持，知你们的底线，知你们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你们呢，你们觉得孤可以信任吗？愿意兴复华夏的功臣吗？愿意随孤王打一个新天地吗？”

“……自孤缅滇。便决心将以往的历史翻过去一页，团结依然矢志抗清的志士仁人，驱除鞑虏，兴复华夏。”朱永兴伸手挨个指过去，“待中兴大业完成，你们都是功臣，功臣自有功臣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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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她们侍女。”段琬儿轻轻叹了气，说：“我那兄弟也老大不小了，边也没个照顾的。那几个女孩，我看其中颇有知书答礼、模样周正的，便想——”

“末将愿追随殿下，忠心耿耿的功臣。”

“军旅之中怕是不方便吧？”朱永兴明白了段琬儿的意思，沉了一下，说：“嗯，你既然有这个意思，便问问兄弟。他若同意，便娶亲成家。虽是聚少离多，可有了家室，他的心也

“没有外人在场，就别把属下挂在嘴边了。”朱永兴抓着小香手，在鼻边嗅着，疑惑地问：“你留下她们作什么？是人手不够吗？她们的年龄，可并不适合在府里侍女。”

“末将愿唯殿下首是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永兴娓娓而谈，当然不是上面所说的全内容，但中心思想是明确的。如同崇祯和永历所下的“罪己诏”类似。朱永兴并不讳言明末政府的失职失责和失误，但也没有大肆夸奖“闯王”得好，得漂亮。

“嗯，你不说，她哪能知？”朱永兴将偏了偏，枕在段琬儿的上，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是一回喝多，今日这场合，不开怀畅饮，怎能显坦诚？没办法呀！”

临国公李来亨率先站起。目光所及，其他人也起而立。然后随着李来亨拜倒在地。

“见到了。”段琬儿喜忧参半，犹豫了一下，问：“殿下，在长沙城，缙绅送了几个侍女，您要属下发放安置，属下可以留一两个吗？”

……………

“起来，快起来。”朱永兴起一一相扶，命众人重新落座，他重新举起了酒杯，“来，共饮此杯，以往的恩怨、纠葛尽可弃之，要向前看。至于史书如何评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兴许要争论几百年呢！嗯，孤不学宋太祖，也不学皇帝，孤要学光武皇帝，这不是杯酒释兵权，而是杯酒释前嫌。来，了。”

“殿下醒了。”段琬儿轻唤了一声，赶命人去端醒酒汤，一边帮朱永兴着额，一边嘴里还轻声埋怨：“怎喝了那么多酒？王妃临行前代叮嘱，要殿下注意，若是知了此事，定要责罚属下。”

夔东诸人都在用心地听着，“闯贼”这个记号烙在上，“甲申之”死崇祯，是他们始终怀有疑虑。始终难以解开的一个心结。朱永兴却自始至终没有用过这样的字，而痛陈明末弊政的话语，又似乎在为他们造反而行开脱。戒备、张的神情慢慢舒缓，朱永兴这样坦诚己见，让他们多少到了岷殿下与以往朝廷官员和永历皇帝态度的不同。

“哦，今日见到兄弟了？”朱永兴脑袋清醒了一些，便随询问。

“酒大伤，殿下要记得下不为例哦！”段琬儿接过侍女端来的醒酒汤，小心地喂朱永兴喝了，然后摆摆手，挥退了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