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自私自利的人,看到刘霸和郝孝德有败亡之危,他即便阻止不了,拯救不了,也不会弃之不顾,所以李风云当即问,“刘帅和郝帅带走了多少人？你和孙帅手上还有多少人？”

“齐王当然不会把粮给某。”李风云笑了起来,莫测,意味长,“但某一定会抢到粮。”

刘黑闼气得面红耳赤,须戟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李风云,但鹊山那边还有七八万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好消息,他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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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助我们打张须陀？”李风云冷笑,毫不留情地嘲讽,“如果你们诚心诚意帮助我们打张须陀,章丘战场早就杀得血横飞了,张须陀也就剩下一气了,那时就算师断了你们的后路又如何？何至于陷今日这般被动？若祝阿惨败,那些人算是白死了,而死在章丘战场上他们好歹缓减了生存危机,也算死得其所,这总比白死了好。”

“粮就在历城。”李风云说,“只要齐王拿下历城,我们就能获得粮。”

“某也没有粮。”李风云直言不讳地说,“某若粮充足,也就没必要联合你们打张须陀了,而某之所以要打张须陀,正是想夺得一块可以休养生息的地盘,一劳永逸地解决粮问题,否则整日烧杀掳掠,饱一顿饿一顿,连生存都解决不了,何谈展？”

去年侯城一战,河北义军劫掠了大量粮草,但僧多粥少,李风云又抢走了“大”,最终分到郝孝德、刘黑闼手上的也就不多了,而豆岗义军因为没有参加这一战,本就没有分到粮,所以熬过一个冬天后,河北义军便在光明媚的天里陷了粮荒,饥辘辘,在劫掠永济渠无望的情况下,他们唯有渡河南下,齐鲁烧杀掳掠。这也是河北义军为什么有十几万人一哄而下的原因所在,老弱妇孺留在河北就是等死,倒不如铤而走险跟着大队一起行动。然而,河北人初战失利,现在不要说劫掠粮度过危机了,恐怕连明天的太到都看不到了。

刘黑闼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来,“我们需要粮,粮从何而来？”

李风云冲着远的袁安挥挥手。袁安抱着地图走了过来。展开地图,李风云向刘黑闼详细解说了自己动历城大战的构想,但让刘黑闼疑惑不解的是,李风云把数万人聚集在历城城下的目的,不是攻打历城夺取城内的粮,而是引齐王杨喃,给齐王杨喃主历城创造机会。

李风云摇无语,他情绪非常恶劣,但把一怨气撒在刘黑闼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刘炫说话了,态度很决,“事已至此,你不能见死不救。”

刘黑闼苦笑不语。河北人的困境本就瞒不过李风云。粮短缺一直困扰着河北义军,虽然永济渠就在前,但永济渠关系到了两岸豪门世家的本利益,如果义军毫无节制的劫掠永济渠,必然损害到豪门世家的利益,再说豪门世家也要控制义军的展壮大,义军对他们来说只是棋,棋当然要如臂指使的控制,一旦失控,虎狼成群,豪门世家岂不是搬石砸自己的脚？

刘黑闼的里掠过一丝慌,他迟疑了一下,看到李风云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再想到接下来河北义军若想活下去就不得不倚仗李风云的救助,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刘帅和郝帅大约带走了三万人,剩下七八万人都由某和孙帅带到了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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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闼已经估猜到李风云与齐王杨喃之间有默契,毕竟李风云显赫,如此人举旗造反,其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政治目的,关陇人和山东人虽然是与生俱来的死对,但特定时期为特定目的而合作还是常态,不以为奇。只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是粮,而齐王杨喃驻历城,控制齐郡,与李风云急需的粮之间有何关系？

李风云暗自冷笑,刘霸和郝孝德把大分可战之兵都带走了,这剩下的七八万人不是民夫工匠就是老弱妇孺,如果接手了就是一个大包袱,扔都扔不掉。河北人倒是明,把我当冤大了。李风云冷哂一声,追问,“你们还有多少粮？”

刘黑闼吃惊了,“齐王会把粮给你？”

李风云拒绝得太直接了,刘黑闼忍不住怒火上窜,“我们渡河南下,不正是帮助你们齐鲁人攻打张须陀吗？现在我们兑现了承诺,但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