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若告知详情,他必能推断你兵分两路的真正目的。”李密说,“你主动参加兵变,主动打东都,主动帮助他牵制东都大军,这些都一反常态,他不能不怀疑你别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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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云平静,“如果越国公看穿了某的意图,他会不会遂某心愿？”

“你大张旗鼓的西中原本就是虚张声势,就是拿通济渠讹诈越国公。”李密摇了摇,神情很复杂,有些佩服李风云的智慧,也有些不齿李风云的手段,“通济渠断了,东征就不得不中止,东征半途而废了,这场兵变也就失败了,但这样还不够,为了确保讹诈成功,你又把联盟主力开了豫州,拿整个颖汝地区的利益来一步讹诈越国公。你如意算盘打得好,若越国公不拿黎仓的粮救助你的联盟大军,你就先在豫州烧杀掳掠,而颖汝地区是越国公的‘大后方,,颖汝贵族是越国公的重要支持者,豫州大必将影响到越国公的兵变大计,再加上通济渠中断东征中止,圣主和远征军回归,这场兵变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李密了,“你是山东人。”言下之意,你终究是个山东人,而且现在已间接证实了你可能自赵郡李氏汉中房,如此显赫份,关陇人岂肯手下留情？现在你有利用价值,所以双方合作,一旦关陇人榨于了你的价值,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李风云神情淡然,微笑不语。

双方各取所需,岂不皆大喜？”

“某不能断绝通济渠,这是你此行的使命,也是越国公于七月发动兵变的前提条件,但是,通济渠若保持畅通,某的劫掠所得就有限,这迫使某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豫州,一路留在河南。豫州的是联盟主力,只要得到充足的粮草支持,必定可以突破天堑,直杀东都,但若想让他们义无反顾,浴血奋战,就必须让留在河南的联盟人吃饱穿,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如此说来,越国公必然与你一样,怀疑某居心叵测了？”

但李风云岂是易于之辈？李风云绝不会允许别人卡自己的脖,任由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李密认定,李风云正在挖陷阱,一步步把杨玄骗陷阱,而杨玄能否取得兵变的成功,李风云实际上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是联盟的未来。换句话说,山东人和关陇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就算杨玄兵变成功了,更迭了皇统,推翻了改革,但关陇人遏制和打击山东人的态度不会改变,关陇人肯定要对李风云这个叛贼秋后算帐,铲除这足以威胁到关陇人利益的大祸患。李风云对此当然一清二楚,因此不难推及,目前政局下,李风云不得天下大,天下越,中外局势越是险恶,对他发展壮大就越是有利,而他的目标显然是王侯将相,所以李风云和杨玄之间存在着激烈的利益冲突,这状态下的“合作”,其结果不会更好,只会更糟。

李风云摇手,“如果你是越国公,你是否答应这个条件？”

李密冷笑不语。明知故问,你西中原,一剑封,卡住了杨玄的脖,杨玄除了遂你心愿外,哪里还有其他对策？但这还不是要害问题,要害问题是,李风云是从哪条渠获得杨玄要在黎发动兵变的消息？如果这条渠的源就在杨玄的边,为杨玄所信任,并且全程参与了这场兵变的策划,那也就意味着,这场兵变已经暴了,事实上已经失败了,目前唯一死里求生的办法就是打东都,以最快速度打东都,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李密没有说话,心里却一否定。如果自己是越国公,绝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因为到目前为止越国公尚没有确定的攻击方向,尚没有肯定要打东都,而李风云贸然攻打东都,恶化东都局势,实际上对这场兵变未必有利。另外李风云帐下有十万人,一旦杨玄给了他们粮,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了,他们是否还会继续为越国公卖命,是否依旧言听计从？所以不意外,杨玄为了如臂指使的控制李风云和他的联盟军队,必然会采取“卡脖”的办法,以粮来要挟李风云。当我需要你的时候,我就给你一粮,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反之,当我不需要你的时候,我就断了你的粮,住你的脖,轻轻松松“兔死狗烹”。

“你能否给某一个答案？”李风云追问。

李密笑了,语嘲讽,“你这是讹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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