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樊盖的立场来说,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二次东征的失败,所以他要竭尽全力帮助圣主实现一箭双雕之策,也就是说,他要想方设法延缓黎举兵的时间,而目前局势下,他已有把握守东都,有了这个底气,他也就能控制东都局势,就能把西京对这场危机的“推波助澜”限制在可控范围内,接下来他要的就是加大河天险的防守,以增加杨玄攻打东都的难度,迫使杨玄不得不延缓举兵时间,而前他能动用的力量只有秦王杨浩的河都尉府了,只要秦王杨浩把河内诸鹰扬和地方武装抓在手上,就必然能给黎的杨玄以严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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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到目前为止,崔赜还没有接到圣主攻陷辽东城的捷报,反倒是偏师主帅王仁恭在小辽屡战屡捷,成功把句丽人署在扶余的兵力困在了武厉逻城内,宇文述和杨义臣亦已率军包围了鸭绿西岸重镇乌骨城,并成功渡河,在鸭绿上架起了浮桥,好了渡河准备,就等着圣主攻克辽东城,移师乌骨,把粮拓展到鸭绿西岸,以确保远征平壤的粮草供给,确保远征军在攻打平壤的过程中始终能够得到大本营的有力支援,以免重蹈去年远征军孤军、孤立无援之覆辙。

据崔赜得到的中枢机密,圣主此次攻打辽东城,给了他自己半个月时间,但事实很残酷,圣主再遭无情打击,颜面的损失是次要的,重要的既定攻击程因此而延误,宇文述和杨义臣不得不在鸭绿畔停下远征脚步。

现在东征战况如何？据崔赜所知,圣主取了第一次东征战败的教训丨在段文振所献遗策的基础上了改。四月二十七日远征军渡过辽后,遂兵分三路,一路由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为统帅,太仆卿杨义臣为副帅,率远征锐选锋轻车简从,跋涉千里,直杀平壤;一路由武贲郎将王仁恭统率偏师北上扶余,从小辽方向攻打句丽人设在辽一线的第二座重镇武厉逻,以牵制句丽人署在扶余的防守兵力,策应宇文述和杨义臣东渡鸭绿;第三路则由圣主亲自统率,由右武卫大将军李景指挥,向句丽人的西第一重镇辽东城发起攻击。

句丽人的辽东城不可摧,去年东征大败就败在了辽东城下,假如去年东征采取了段文振所献遗策,集中优势兵力直杀平壤,对辽东、乌骨诸镇围而不攻,则必能打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或许东征就打赢了,但世上没有“假如”,时间不会倒,辽东城就此成为圣主的“梦魇”。二次东征,二次渡过辽,二次杀到辽东城下,圣主决心摧毁自己的“梦魇”,于是他以锐之师远征平壤,以偏师牵制扶余敌军,然后集结了全军力,亲自指挥,向辽东城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不拿下辽东城,誓不罢休。

如果圣主有在中外两线作战,在中外两个战场都取胜的谋划,那么东征受挫,必将影响到他的这一谋划,接下来杨玄提前举兵,在六月发动兵变,又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他的一箭双雕之策宣告失败,迫于现实,圣主必须选择,是继续东征,还是回京平叛,结果显而易见,圣主只有放弃东征,回京平叛,不得不去面对越来越糟糕的国内政局和越来越恶劣的南北关系。

崔赜突然意识到,樊盖“守东都”的策略已经改变,不再是消极防御,而是积极防御,是利用各错综复杂的关系,把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都投到京畿防线,比如利用韩相国的叛军把右骁卫将军李浑推到了京畿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