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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摧毁了这次兵变,帮助先帝夺取了国祚,就此奠定了中土统一的基石。之后顺利平定江左,完成统一大业,固然有各各样有利的历史条件,但先帝以汉姓君主雄霸半江山,同样赢得了江左汉姓贵族尤其是祖籍在山东的权贵们的认同,所以当江左穷途末路之后,首先接受中土统一的便是这些贵族,然后衣冠南渡的江左豪门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而这亦是统一大业顺利完成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原因所在。

“杨玄杀死游元,等于自掘坟墓。”李百药本无惧齐王的不满,第三句直指要害。

“杨玄必败,而且同样是转瞬即败。”李百药正告诫,“白发之所以赶赴东都战场,是想帮助杨玄攻陷东都,让他在东都战场上持更长时间,以便给联盟军队转战河北赢得时间,但白发担心自己被杨玄败亡所拖累,想方设法隐藏自己,此次京始终举着韩相国的大旗原因就在如此。”

李百药既不分析当前局势也不推演未来局势的走向,而是突然提到了尉迟炯之和汉王杨谅之,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提醒齐王,类似于这牵涉到三大政治集团利益的军事政变,若想成功,首先必须赢得至少其中两大政治集团的支持,反之,若仅仅得到一个政治集团的支持,必败无疑。

齐王面无表情,稍稍迟疑了一下,说,“东都既然是死局,杨玄为何还要攻打东都？”

“求生？”齐王思索着,若有所悟,“难他的目标是……”

从已经失败的两次军事政变的经验教训丨来看,山东人的选择至关重要,山东人支持谁,谁就是最后的赢家。那么这次杨玄的军事政变中,关陇人肯定是他的支持者,而江左人则是他的反对者,如此一来山东人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但山东人是否支持杨玄？

“这正是大王不能京的原因所在。”李百药的神情愈发凝重,语气愈发低沉,“杨玄主动陷死局,肯定不是为了求死,而是为了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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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低沉思。

汉王杨谅之也是一样,初期声势浩大,但转就失败了,原因很多,不过其本原因还是关陇人和山东人的矛盾不可调和,关陇人对山东人的遏制和打击太厉害了,结果“底反弹”,一分激山东人试图利用皇统更迭期间的政局不稳,挑起关陇人的内讧,从中渔利,而一分太余党死灰复燃,利用汉王杨谅的野心成功发起了一场军事政变,双方联手无不摧,但关陇人和江左人的联手之力亦是非同小可,一旦陷僵持中土则有分裂之危,对关陇山东和江左三大政治集团都没有好,关键时刻江左人和以五大豪门为首的山东贵族集团联手向关陇人“发难”,关陇人迫不得已,不得不妥协和让步,于是山东人“渔翁得利”,以对圣主的支持艰难扭转了一些政治上的颓势。

李百药喟然长叹,“这场风暴的真正目标是东都,杨玄和西京联手摧毁东都,摧枯拉朽,无人可挡,大王若不慎东都,则必然被这场风暴席卷而去。东都毁了,圣主一败涂地,西京凯旋奏,风暴结束。”

“汉王杨谅之,大王应该记忆犹新。”李百药看到齐王目犹疑之,当即毫不犹豫的追加了一句。

杨玄杀死游元,断绝了结盟山东之路,虽不至于与山东人反目成仇,但最起码与河北人反目成仇了,而河北贵族集团是山东贵族集团的心力量,山东五大超级豪门中的三个在河北,山东大量的一等世家也在河北,山东儒林的领袖和大量知名士也在河北,所以河北人在山东政治集团中的话语权很重。杨玄与河北人反目成仇,那么诸如齐鲁代晋幽燕等地的贵族集团都不会支持他了,因为这场兵变本没有胜算,而河南贵族集团看到杨玄大势已去,就算有心支持他,此刻也不得不考虑兵变一旦失败他们必须为此付的惨重代价,因此也只能跟着“大队”走,公开与杨玄划清界限,以免被其所累。

东都是圣主持中央集权政治理念和持以激方式推大一统改革的象征,摧毁了东都,实际上也就重创了圣主和改革派,重创了改革,接下来不要说持改革了,就连朝政都难以掌控。

齐王的脸变了,有些冷肃,中也掠过一丝戾。

“中原是四战之地,是东西北上南下的旋转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可能是杨玄的目标所在,但问题是,他若想给自己赢得充足的求生时间,就必须摧毁东都。”李百药继续说,“东都毁了,西京就必然要夺回京师地位,如此西京就代替杨玄站到了与圣主对抗的最前线,而圣主急切间当然腾不手来追杀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