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人中,虏姓军将的都很贵,其中独孤武都自虏姓豪门独孤氏,独孤氏是关陇武川贵族集团的心所在,皇亲国戚;刘纲虏姓八姓勋贵之一的刘氏,皇亲国戚;斛斯万寿虏姓大世家,这一世家在军方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是以元氏为首的虏姓老贵族集团在军方的重要力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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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法尚沉思良久,低声问,“圣主有何嘱托？”

陇西和灵朔与关中毗邻,关中需要它们的保护,而它们则需要关中的支持,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基础,所以一直以来,关陇本土贵族集团都牢牢控制着陇西和灵朔两大军团。河西太遥远了,虽然其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但毕竟距离关中太远,两者之间的利益关系不会太密,这使得河西的独立非常,关中很难控制河西军团,再加上其他一些政治、军事、经济上的原因,导致河西贵族与关陇本土贵族之间、西北军三大军团之间的矛盾非常激烈。在这背景下,两代皇帝都信任和重河西武将,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东都有变,西京必须以最快速度兵支援,确保东都安全。”来护儿叹,“东都了,大运河的安全也就失去了保障,二次东征必败无疑,后果不堪设想。”

当前卫府中河西籍的级将领基本上都是赵才和段达的门生故旧,没办法,朝廷有人好官,卫府也是一样,没有过的关系,不要说升职了,就连战功都捞不到,所以河西人当然要抱成团。令狐德正是赵才的得意门生之一,圣主委其以重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武贲郎将令狐德同样自西北。令狐氏是河西豪望,在西北只能算是三四贵族,但河西武将,河西弟也非常剽悍,河西军团与陇西军团、灵朔军团共同构建成了悍而庞大的西北军,其中河西军因为扼守中土西北咽,世世代代与北虏激烈战,历史上涌现了众多名将,因战功累累而成为军方级统帅者更是比比皆是。当今卫府中的的右候卫大将军赵才就自酒泉,前左翊卫将军即现任涿郡留守段达则是武威人,而这两位军方“大佬”都得圣主的信任。

把这六位军将放在一起来分析圣主的意图,事情就复杂了。这六位军将除了圣主都信任他们外,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就是他们所领的军队都在关中地区,他们与西京的安全都有直接关系,这意味着什么？西京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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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来,三位汉姓武将的就要差很多了,其中皇甫无逸自西北千年世家皇甫氏,皇甫世家在历史上最为名的就是东汉末年镇压黄巾起义的太尉皇甫嵩,但皇甫氏孙在中土大分裂时代却鲜有众者,在关陇崛起时代也无法与陇西李氏相比肩,结果就沦落为西北二等贵族了,不过在陇山以东的泾州地区,也就是泾两岸的安定、北地等地,关中北大门的萧关所在,皇甫氏却是稳坐“老大”位置,泾两岸的所有贵族都唯皇甫氏首是瞻,这是历史渊源,地域利益,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改变。

来护儿黯然无语。

从目前形势来分析,西京如果事,无非两个可能,一是西京支持杨玄,与杨玄结盟,西京大军东都战场,这是最可怕的;还有一可能是西京坐山观虎斗,冷旁观,任由杨玄祸东都,迟迟不愿兵支援东都,以便落井下石从中牟利,这会让危机迅速扩大以致于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周法尚亦是叹息,“行吗？”

权在握的卫府军将,其中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是西京卫戍军的两大统帅之一;监门直阁将军庞玉是西京禁卫军统帅;京辅都尉独孤武都、副都尉刘纲是潼关守将,扼守着两京咽要地潼关;武贲郎将令狐德、斛斯万寿是西京卫戍军的统兵军将,帐下都有五府鹰扬四千兵。圣主专门召见他们,而且在众多回京述职的卫府军将中只召见了他们六个,足见圣主不但信任他们,而且还要托付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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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玉自泾官宦之家,低等贵族,是一个典型的以军功兴起的寒门武将,但庞玉能到监门直阁将军的位置上,能统领禁卫军主掌宿卫,能赢得圣主的信任,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泾庞氏是弘农杨氏的附庸,庞玉曾是先帝的贴卫士,在圣主主东后,他又负责东宿卫,圣主信任他乃理所当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