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九日夜,师副总周法尚、武贲郎将费青、武贲郎将来整率一万四千将士,扬帆海,以最快速度赶赴大河海。

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关键时刻他们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就算“堵枪”舍赴死也要一往无前,否则圣主倒了,改革毁了,他们也就死族灭了。

“裴弘策和达奚善意都还没有抵达黑石关？”杨玄谨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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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楷是来护儿的长,之前在江东为官,这次随父远征。来弘是来护儿的第五,是来护儿帐下的鹰扬郎将。来整是来护儿的第六,最为骁勇善战,战功最为显赫,是卫府最年轻的武贲郎将,去年攻打平壤虽然失败了,但他依旧被赐封为襄公,可见圣主对其恩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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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纯兵临荥？杨玄和王仲伯等人面面相觑,齐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让董纯在前面冲锋陷阵,岂不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善”来护儿答应了,虽然自己也有私心,但事关大局,来氏与周氏也的确应该齐心协力,同生死共退,否则江左人拿什么保障自利益？

周法尚暗自冷笑,迟疑稍许,以不容置疑的气说,“来楷、来弘可以留在你边,但来整一定要随某西去。

顾觉详细述说,他的建议是,乘东都不备之际,不停蹄,直杀黑石关。

洛仓对杨玄来说太重要了,这个国仓必须拿到手,否则拿什么支撑军队行东都大战？京畿有四个国仓,嘉仓在城和皇城附近,回洛仓在东都北郭外面,常平仓则远在函谷关以西的陕城,所以杨玄唯一有可能控制的就是洛仓,只要把洛仓拿下了,攻打东都的保障就有了。相比起来,黎仓的保障太差,不但有大河为阻,距离东都有数百里之远,运输不便,而且还随时有可能失陷,这对在东都作战的大队来说太危险了。

来护儿沉不语。他能理解周法尚的苦衷,此次驰援东都是个苦差,吃力不讨好,即便把目标定在黎,定在大运河,或者定在齐王上,却未必能成功。东都政局太复杂了,“群舞”,稍有不慎就会坠陷阱,退一步说,就算明哲保,迂回于风暴边缘,但东都一旦崩溃,还有明哲保的可能吗？周法尚可以接受一世英名付之,但决不允许自己的亲朋故旧无辜罹祸,而他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把来护儿“拉下”,把来氏下一代的鼎来整放在自己边,周氏与来氏荣辱与共,祸福与共,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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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觉笑了,“据可靠消息,彭城留守董纯已率军到了济、封丘一线,荥方面非常张,本顾不到东都。”

洛仓守将顾觉主动献城。

杨玄见到顾觉,上询问东都局势和京畿的防御布署。

周法尚的意思很直白,对于驰援东都的师来说,东都不重要,黎也不重要,齐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齐王牵制住了,不让他东都介到风暴中心,不给他争夺皇统的机会,那么东都风暴再大也就是军事政变,西京即便落井下石从中牟利但所能牟取的利益也有限,再一步说,一旦东都战场现了转机,杨玄陷困境,渐渐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么二次东征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黎是重要。”周法尚叹,“但你不要忘了齐王。齐王很快就能控制通济渠,接下来他有无数办法断绝通济渠,所以就算我们收复了黎,也无法确保大运河的畅通。”

“我们的目标就是黎。”来护儿看到周法尚情绪非常低沉,无从劝说,只能苦笑以对。

河南顾氏是三四贵族,是弘农杨氏的附庸。顾觉是老越国公杨素的亲信属,而把顾觉安排镇戍洛仓正是杨玄的重要布署之一。

六月初十,洛仓。

顾觉当即拍着脯保证,他的消息绝对可靠。裴弘策和达奚善意对东都的命令非常不满,越王杨侗把锐的卫戍军放在城内,却把临时拼凑的地方军推到前线,这已经不是不公平的事情了,而是谋置人于死地,手段太狠毒了,所以裴弘策和达奚善意当然是怨言满腹,而那些乡团宗团更是骂翻了天,就差没有散伙走人了。

来护儿连连,直言不讳地说了周法尚心中所想,“如你所言,我们驰援东都的目的不是解决东都风暴,而是确保二次东征的继续。二次东征只能赢,不能输,半途中止,无功而返也是输。但是……”来护儿面有难,苦笑,“某只能给你一万人,只能把武贲郎将费青调给你,除了他的军队,余者都是江淮、江南弟,都是师锐,而他们是江左师最后的老本了,我们赔不起啊。”

杨玄所率船队由大河洛,顺利抵达洛仓。

“虎牢那边怎样？”杨玄问,“一旦虎牢那边杀过来,我们就腹背受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