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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已撤至西苑,背靠积翠池、芳华苑,沿洛、谷一线布阵。”杨恭仁手指地图上的西苑,由洛到谷,划了一个圆弧,“这是第一防御线,重在积翠池。若叛军突破了这防线,便会沿着积翠池的南、北两大堤,直杀皇城。”

“东都就是一个陷阱,只要杨玄来了,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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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鸦雀无声。杨恭仁语气定,信心十足,但在一帮军政大佬的里,则是厉荏苒,纯属虚张声势。

杨恭仁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积翠池划了一个圆,“这是公的第二防线,其南端在南郭的建国门、白虎门,其北端在芳华苑与积翠池之间的柳堤,而防御重是月陂。若国公未能守住月陂,那他就只能撤到第三防线。”

至此,军政大佬们都听懂了,由于东都特殊的布局,使得杨玄打东都,可以直捣皇城,直杀东都中枢,而从目前战局来分析,杨玄是两路夹击皇城,所以东都大战实际上就是皇城保卫战,皇城守住了,东都也就守住了。指望杨玄昏招,先打外郭再打皇城,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稍稍有些军事常识的人,到了东都战场上,都会集中全力量打皇城,拿下皇城,东都唾手可得,本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力去打什么外郭。

越王杨侗低不语。对李浑其人,这些日杨侗了解得很多。正如杨恭仁所说,李浑不会城,而他也不会让李浑城。李浑的位置就在城外,就在东都的西线和南线,防守范围很大,既要防备西京大军越过函谷关,又要阻御叛军攻打东都,所以李浑在兵力署上必然捉襟见肘,肯定要问题,这就为未来圣主和齐王之间的博弈留下了一笔很大的“筹码”。至于韦云起的建议,明显就是居心叵测,就是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他这是唯恐东都不,唯恐东都不失啊。韦氏既然抛弃了齐王,它和李浑之间的关系岂能像表明看到的那般“亲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韦云起这是要成心要置李浑于死地。而向西京求援,对东都来说本就不会考虑,这里面牵扯到的政治斗争太激烈,利益博弈太复杂,除非到了生死存亡关,圣主亲自下诏,亲自向西京妥协让步,否则谁也不敢代表东都向西京“低”,那纯属找死。

杨恭仁没有回答韦云起,而是站了起来,走到了悬挂在一侧的地图前。

“偃师失陷,杨玄接下来就要沿着渠陆俱,直接杀到皇城,兵临东太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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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恭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大堂上的军政大佬们,最后停在了韦云起的脸上,语双关地说,“所以,公本没有必要城,而皇城的卫戍也只需要纪侯的禁卫军就绰绰有余了。另外我们还有河南赞务裴弘策和河南令达奚善意的两支军队,虽然都是地方上的乡团宗团,但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南郭卫戍力量,另外是否考虑向西京求援,以确保东都之安全。”

“杨玄打东都,是东西包抄,两路夹击,而我们的对策很简单,在守皇城的同时,南北夹击,以有效阻截和牵制叛军。南边的阻截由公负责,武贲郎将费曜合,决把叛军阻挡在黄渠南岸,不让叛军越过黄桥,不让贼帅韩相国有攻打皇城的丝毫机会。北边的牵制由都公负责,由徽安门大街向杨玄发动攻击,让杨玄孤军奋战的同时,还不得不分兵与都公作战。”

守东都就是守皇城,这话不错,但问题是,在东都目前这波诡云谲的政局下,皇城能否守住？皇城是一个堡垒,易守难攻,但如果堡垒从内坍塌,杨恭仁是否还有回天之术？

“黄渠和渠上的黄桥就是公的第三防线。如果叛军突破了第三防线,就直接面对皇城的左右掖门和正中的端门。”

樊盖更不会上当了,他如今不是独木难支,也称不上是孤家寡人,而是被这帮大佬们联手“坑”得太惨,就连他唯一可以依赖的武贲郎将周仲及其麾下大军都被“坑”的全军覆没了,以致于现在他在皇城里成了“笑柄”,饱受耻辱,但没办法,他现在除了东都留守这个份外,一无所有,彻彻底底沦为了傀儡,在这场风暴中成了看客,只能跟着越王杨侗亦步亦趋了。

杨恭仁手指没有停下,而是沿着南郭和北郭之间的通济渠缓缓划过,然后了东都,停在了偃师城上。

杨恭仁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黄渠,停留在通济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