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把黎和仓城拱手相让,都让给齐王。”陈瑞说,“但条件是,齐王必须亲临黎,必须亲自坐镇黎仓。”

“李雄打算守到何时？”

元务本稍加沉后,约莫估猜到了李雄的用意,对自己的分析也有了几分把握。李风云李雄和齐王之间肯定有秘密约定,这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一件事,但从形势的发展来看,齐王为了自利益考虑,违背了约定,这显然是因为彼此间的信任程度不够。

陈瑞必须安抚住元务本,这不仅是为了东都战场上的李风云和联盟主力的安全,更是为了维持黎战场上三方之间的合作,唯有合作才能互赢。

这也是元务本一直考虑的问题,也是他今天毅然妥协的本原因。三方齐心协力能够守黎多久？元务本无从估猜,但有一是肯定的,随着东都局势的逐渐明朗化,黎守的时间也就屈指可数。而从陈瑞这句话里,元务本听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李雄和陈瑞对守黎并无多大信心,守几天算几天,不行就走人。既然如此,李雄还需要耍谋诡计？不需要了,他只要黎仓,只要确保自己有条退路就行了,同时,这也是李雄决定向齐王妥协和让步的原因,既然肯定守不住黎和黎仓,黎战场迟早都是卫府军的中之,那在关键时刻,把黎和黎仓拱手让给齐王,岂不正好形成了两虎相争之势,给了李雄和联盟大军从容撤离黎战场之机会。

元务本突然意识到,由于自己忠实执行了杨玄的命令,利用黎仓来挟持李雄和联盟,试图迫使他们为己所用,结果没有兑现承诺给联盟打开黎仓的大门,白白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而这个时间的浪费对联盟是致命的打击,联盟未能如愿以偿地劫掠到所需要的粮,最后迫使联盟不得不动用武力来攻黎仓。联盟愤怒了,再也找不到竭尽全力帮助杨玄和李雄守黎的任何理由了。李雄或许还想多守几天,但联盟军队无论如何都不愿付代价,你既然失信于我,我当然不会再信守承诺。

陈瑞的意思很明了,等到涿郡的军队抵达黎后,李雄和联盟军队就要准备撤离了,也就是说,最好情况下李雄也就守黎到本月底,这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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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或许不是虚张声势,或许有意鱼与熊掌兼得,让自己占据退无忧之优势,但现在李雄和李风云都被绑在杨玄的战车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时齐王突然违背承诺,改变既定策略,等于在背后了李雄和李风云一刀,李雄和李风云当然要予以还击。从李雄的对策来看,李雄愿意退让一步,允许齐王虚张声势,但仅此而已,否则双方一旦翻脸,大打手,便是鹬相争,两败俱伤。然而,目前局势下,李雄若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与齐王打一仗,让齐王试探到他的底线,唯有如此才能迫齐王妥协。

“李雄有何对策？”元务本冷静下来,问。

陈瑞知元务本的心情,表面上看是主动权易手,是对局势掌控力的丧失,但实际上就是严重危及到了兵变的成败,这才是关键。对元务本来说,首要之务是守黎,守的时间越长越好,而他之所以不愿意放弃黎仓,不愿意相信李雄,原因也在如此。

陈瑞稍加思量后,断然问,“在使君看开,目前局势下,就算我们倾尽全力,能够守黎多久？十天,二十天,抑或更久？”

“你确信这不是李雄的谋诡计？”元务本迟疑良久,还是心有不甘地问了一句。

而来,而且是以最快速度赶来,当然是志在必得,是一定要杀东都的。如此推算,齐王攻打黎肯定是另有目的,是明修栈暗渡陈仓之策,是以攻占黎来牵制各路救援卫府军,从而给他京夺取皇统赢得更为充足时间。

元务本嗤之以鼻,“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但我们不能让,这一让,让掉的不是黎和仓城,而是我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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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想到的,齐王当然也会想到。”陈瑞说,“就如越公不相信李雄一样,齐王难就相信李雄了？你以为齐王会亲临黎,甚至会亲自坐镇黎仓？”

“河北军实力有限,崔弘升不可能倾力攻击,所以我们不怕崔弘升,但涿郡的陈棱杀到后,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面对悍的幽州边军的攻击,我们即便可以守一段时间,但损失非常惊人,而更重要的是,齐王的大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我们不及时撤离,最后必定葬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