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推断未免有些匪夷所思,过于牵附会了,但其中的很多巧合的确拿不合理解释,比如白发贼劫掠通济渠恰好帮助齐王“逃离”了东都,如果白发贼是个正常的“贼”,他会不顾死活劫掠通济渠？比如白发贼说服李雄和齐王,三方达成秘密约定,如果白发贼只是个杀人越货的江湖大盗,他拿什么说服李雄和齐王？白发贼拿来的北上发展之策看上去很有理,但仔细一想,如果白发贼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义军首领,他会有胆略和勇气千里迢迢转战北疆？李雄和齐王也是一样,如果白发贼没有拿有份量的东西,没有拿绝对实力打动他们,他们会谋求北上发展？所以若想合理解释这些事,首先就要假设白发贼是个非同一般的人,他的背后有一大实力,而他所执行的是一个上下其手、内外勾结、里应外合、相辅相成的大谋划,否则就只能说它们是“巧合”了,奇迹般的巧

如果李百药和山东人选择了齐王,并着于未来,那么齐王在这场风暴中的选择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齐王贪婪于皇统,试图杀东都,但李百药和山东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如此一来关陇人的目标就有可能落空,而关陇人若想实现自己的既定目标,就必须迅速调整既定策略,以确保自己能从这场风暴中攫取到所需要的最大利益。

“韦福嗣可有解析？”韦津追问。

“你们可有对策？”韦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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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韦津抬望向韦圆成,“如果齐王没有京之可能,这场危机被控制在兵变范围内,那我们就必须改变既定策略,以最快速度杀东都,在摧毁杨玄的同时,也不给齐王以任何牟利之机会”

圣主当年就是依托江左人的绝对支持,夺取了皇统,结果江左人拿走了一大块“糕”,关陇人“损失惨重”。将来齐王如果在山东人的支持下也夺取了皇统,那关陇人辛辛苦苦建立的统一大业以及由此所获得的丰硕果实,岂不又被山东人抢走了一大块？是可忍孰不可忍,同样的错误,关陇人绝不会再犯。

他知韦圆照说的是裴世矩,如果把裴世矩、山东人、李百药和白发贼联系起来,一切都能得到合理解释,上至治国理念、政治立场,下至妙谋划,各巧合,都能汇到一起编织成一张大的网。

“韦福嗣认为,关键是白发贼。白发贼的份,可能比我们想像得更为复杂。”韦圆照说了韦福嗣的推断。

韦圆成,“齐王既然倒了,就不能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尤其不能给山东人以可乘之机,以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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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们都想到了一个人。”韦圆成说,“这个人太大了,他的背后有山东人,有关陇人,还能借助到江左人的力量,两代皇帝都信任和倚重他,每次风暴来临,他都能安然无事,即便风暴再大,即便他陷于风暴中心,亦无法撼动他分毫,始终踞于巅峰,屹立不倒。也唯有他,才能布下如此妙之局,也唯有他的手下,才有白发贼这等罕见异士。”

“李百药能在南疆活下去,能安全返回山东,能重仕途,都是因为那个人。”韦津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如果那个人要求李百药辅佐齐王,要求李百药帮助齐王北上戍疆,以摆脱可怕的生死之危,缓和激烈的皇统之争,同时增北疆镇戍力量,在南北大战中建功立业,倒是一步绝妙好棋。”

,去父相残,因此今日李百药辅佐齐王,只有一可能,便是利用这场风暴给齐王牟取到足够利益,继而帮助齐王发展壮大,如此齐王才有可能在未来问鼎天下。

假设白发贼的背后有一庞大势力,这势力的长期目标是中土在大一统局面下的繁荣昌盛,短期目标是建立稳固的以积极防御为心的国防和外大战略,那么他们需要改革,但不需要严重危及到统一大业和中土安全的激式改革,于是白发贼现了,而围绕着白发贼所发生的一切,不难发现从齐王“逃离”东都开始,迹象都能表明这是一个心署的“局”,这个“局”也有长短目标,其短期目标是竭尽全力把所有可能影响到国内稳定的隐患统统暴来,并消除它们,这其中包括齐王,杨玄,还有遍布大河南北的叛贼,而长期目标则是以南北大战来建立稳固的南北关系。

韦津凝神沉思,久久不语。

韦圆照眉皱,沉稍许,缓缓说,“在拿对策之前,我们必须知李百药为什么选择齐王？李百药的这一突然举措,到底是他个人的冲动？还是山东人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