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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寿东都战场,好是显而易见的,但隐患也是显而易见的,其中到底是利大还是弊大？是因为有弊端就因噎废,还是行险一搏？杨恭仁和崔赜等人实际上知樊盖的用意。樊盖的用意很简单,推卸责任。我中枢调你回来,中枢尽责了,没有失职,但你不回来,与东都对着于,那就是你的责任,如果东都失陷,你就要负全责任。樊盖用谋,公开向郑元寿叫阵,而郑元寿很被动,夹在樊盖和杨玄的中间饱受“蹂躏”,很难取舍,如果他站在圣主一边,杨玄必定打击荥郑氏,反之,圣主回来了,荥郑氏还能逃脱“清算”？左右都是死,实在是难为郑元寿了。

杨恭仁虽然与其政见不合,但钦佩其刚直忠诚,此刻不得不善意提醒樊盖,“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在河洛,在整个大京畿,弘农杨氏和杨玄的威望难以估量,短期内,杨玄在东都战场上的优势太明显,不可阻挡。”

在郑元寿的使用问题上,首先要考虑他东都战场是否有利于东都的守,假如答案是否定的,甚至还有可能危害到东都的守,那就必须谨慎,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然而樊盖因为裴弘策的事已陷了失控边缘,他被仇恨冲昏了脑。你们既然联手杀了裴弘策,我就要把满腔愤怒发到郑元寿上,不死也要让他脱层。

“从战局趋势来分析,若想守住皇城,必须放弃南郭。”杨恭仁摇叹,“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集中力量于洛以北,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北郭,守住回洛仓,守住邙山西线,确保邓津畅通无阻,这样一来,即便荥陷落,函谷丢失,南下大军也依旧可以东都战场,西京大军也能顺而下,我们依旧还有守住皇城的希望。”

尚书都省议事完毕后,杨恭仁匆忙了西太门赶至李浑的军营,向他传达中央决策。

李浑看了忧心忡忡的杨恭仁一,说,“越王不走,虽然有助于激励士气,但也容易引发皇统大战,弊大于利啊。”

杨恭仁权衡再三,还是妥协了。如果东都失陷,的确需要更多的人来分担罪责,杨恭仁也不愿个“普渡众生”的菩萨。

樊盖态度,恳请越王杨侗务必下令郑元寿上支援东都。

樊盖拒不接受杨恭仁的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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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刚易折,善柔不败。先避敌锋芒,方能击敌之虚。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是如此。樊盖的格刚直不阿,执政风格锋芒毕,圣主看重他,显然是要利用他一往无前、挡者披靡的神在激改革的路上冲锋陷阵。事实证明这的确很有效,中央的执行力有所增加,但弊端也很明显,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直线上升,樊盖被架在大火上“烤”,迟早有一天灰飞烟灭。

李浑显得很平静,对中央撤离东都的决策并不意外,相反,如果中央决定誓死与东都共存亡,那才是令人吃惊的事。

实力,到那时东都搬石砸自己的脚,哭无泪啊。

李浑拱手为礼,一答应,“如你所愿。”

越王杨侗下令,请右候卫将军郑元寿十万火急支援东都,如果崤、渑一线因为兵力空虚而现了意外,越王和中央愿意承担全责任。这等于断绝了郑元寿所有的借,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东都,否则他的罪责就大了,颅可能不保,并且累及家族。

杨恭仁摇摇手,无意探讨这个话题,“我们放弃南郭后,费曜就要撤皇城,到那时公是否愿意渡过澧au,接北郭、回洛仓和金墉城的防守重任,把杨玄决阻挡于邙山东线？”

豪门之间无论怎么斗,一般都留有余地,不斩尽杀绝的事。今天你落难了,我给你一条退路,明天我落难了,人家也会给我一条退路,形成潜规则之后,代代传承才有可能,否则迟早一起灭绝。樊盖寒门,低等贵族,更应该明白这个理,遵守这个潜规则,但樊盖已经疯狂了,上午他刚刚杀了裴弘策,得罪了河东裴氏这个如今权势倾天、炙手可的大豪门,晚上他又要针对郑元寿,要公开与荥郑氏这个中土的超级大豪门正面对决,可见这个老家伙已经被东都的权贵们彻底玩“坏”了。使其灭亡,先让其疯狂,樊盖当真是疯狂了,无人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