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和周氏家族自周罗死后,在政治上迅速没落,周仲肯定不甘心。这次更是惨遭重创,家族有灭之灾,可想而知周仲“求生”意志之烈。周仲如果主动投奔齐王,竭尽全力辅佐齐王,齐王边就聚集了关陇、山东和江左三大贵族集团的成员,这大大增了齐王的实力,拓展了齐王的发展空间,对齐王实现其未来目标有着难以估量的推动作用。

在周仲看来,这个谋划有它的现实意义,成功率非常大。中土自圣主登基以来连续发动了一次西征和两次东征,对北虏释放的信号是积极攻,是开疆拓土,是直接危及到他们的生存,所以南北关系必然由张走向破裂,南北大战虽然不能说一即发,但随着中土内忧外患的加重,东都在腹背受敌的政治窘境下亦无法再发动一次声势浩大的对外征伐,已难以对北虏形成实质威慑,国防必然由积极防御转为消极防御,而北虏必然会积极寇边,乘你病要你命,未来一段时间内边疆必定战事频繁,血雨腥风。

周仲立即意识到到战局发生了变化,当即追问,“渑池决战有了结果？杨玄打赢了？”

周仲再不迟疑,立即承诺,誓死追随齐王。

周仲果断决定,追随齐王,这是绝望中的唯一生机,他必须抓住,不可错过。不过在承诺之前,周仲还有一个疑问,如果说韦福嗣、李风云等人参加杨玄的兵变,是为了一步恶化局势以方便齐王“讹诈”圣主和中枢,那么现在杨玄尚未杀关中,形势还没有恶化到极端,韦福嗣等人为何就急不可耐地撤东都战场？难杨玄如此愚蠢,看不到齐王的真实目的,任由齐王玩自己于掌之间？

这恶劣局势下,齐王主动戍边,以政治上的“自我放”来换取军事上的建树,以累累功勋和显赫威望来延续他的政治生命,在圣主和中枢看来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中央掌握了财力,掌握了北疆镇戍的命脉,齐王无论野心多大都难逃脱东都的掌控。

“你有活下去的信心,老夫就放心了。”韦福嗣笑,“你去前线找个熟人,请他传讯周法尚,卫文升大败于渑池,然后周法尚就知自己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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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珉,“杨玄打赢了,卫文升大败而逃,不意外的话,杨玄很快就能杀关中。”

周仲自江左世家,是中土名将周罗之,而周罗声名显赫,青史留名。周仲着父亲的耀光环,继承着父亲留下的丰厚遗产,在江左贵族集团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韦福嗣之所以“诱惑”李风云从杨玄纵手中“抢”来四十七个贵族官僚,其真正的目标就是江左人,而首要说服者且有很大把握说服的就是周仲。

“杨玄只有杀关中,形势才对齐王最为有利,但据某所知,杨玄距离关中还很遥远,他依旧在卫府各路援军的包围之中,依旧有全军覆没之危,而杨玄一旦迅速败亡,形势就对齐王不利了。”周仲提了质疑,“难杨玄失去理智,在如此关键时刻与你们反目成仇？”

当然,“奇迹”的诞生需要条件,有的“奇迹”是主动创造来的,收益丰厚,有的则是被动产生的,获利相对有限。齐王、韦福嗣、李雄李珉父为了能让自己的政治生命“死而复生”,携手结盟,积极主动创造“奇迹”,为此甚至不惜与反贼合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壮大自己实力,齐王等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但也唯有如此,才能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据北疆而称霸”的谋划。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奇迹”能否诞生,在于天命,而天命是否归于齐王,在于齐王和追随者的努力。奇迹不会从天而降,没有血汗就没有奇迹,而这就是希望所在,也就是韦福嗣、李珉和白发贼能够携手合作的原因,也是周仲必须正确选择的原因。

周仲心领神会,躬领命。

受累,牵连太大,利益损失太大,所以即便绝望了,政治生命终结了,他们也要顽支撑,在挣扎中等待和祈祷奇迹的诞生,而现实生活中这“奇迹”太多了,不胜枚举,政治生命“死而复生”者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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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据北疆”是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目的还是“称霸”,还是问鼎天下,唯有如此他才能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而他的政治生命保住了,所有追随他的人的政治生命也就保住了,但这一目标的实现不仅需要军事上的实力,需要一块地盘,更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需要国内外大势的合。

“你说对了。”李珉叹,“虽然没有反目成仇,但也差不多撕破脸了,我们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