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将也是脸大变，目惶恐之。

如果以最大恶意来揣测齐王，来护儿甚至认为杨玄之所以敢于发动兵变，就是因为得到了齐王的绝对支持，这从杨玄兵变后始终在皇统一事上没有反应就是一个证据。杨玄为什么不在兵变后的第一时间推举一个新皇帝？很明显那个皇帝的宝座是为齐王准备的，可惜形势变化太快，不等杨玄攻占东都，不等齐王京，形势就已经向不利于杨玄的方向发展了，于是齐王果断抛弃杨玄，积极谋划北上戍边，以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这位家将也吃惊了。他和来渊一直被杨玄所囚禁，消息本来就闭，之后虽然投到白发贼帐下，但因为彼此没有信任可言，同样没有行动自由，对这段时间内的局势变化依旧是一无所知，直到前两天来渊拜见齐王归来，他才从来渊那里获得一些机密，也就是刚才告诉来护儿的那番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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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护儿的脸顿时变了，“金堤关？白发贼在荥战场？他参加了杨玄的兵变？”

这位家将终于想明白了，但已经迟了。

一直潜藏在大河南岸？目的何在？”

齐王为什么要以北上戍边来赢得求生机会？这肯定与山东人有关。白发贼如果是一个普通叛贼，绝无可能参加杨玄的兵变，但白发贼参加了，这只有一个解释，白发贼被人控制，被人为工来牟取利益。杨玄的兵变如果成功了，齐王了皇帝，江山易主，那么白发贼背后的势力必然获利，反之，就要想方设法抹除叛的痕迹，把可能存在的风险降到最低，而把齐王和白发贼一起安排到北疆，杀虏卫国，则正好符合各方利益，皆大喜。哪一个势力能说服齐王和白发贼北上戍边，在南北大战中寻求一线生机？只有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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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你们被俘说起，不要遗漏。”

来护儿连连摇，抚须长叹。真相大白，白发贼肯定参加了这场兵变，为齐王冲锋陷阵，而齐王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把白发贼藏在了韩相国的“大旗”下。后来周法尚率师来援，齐王看事不可为，随即命令白发贼火速撤离，并安排董纯接应。

这位家将随即从偃师失陷说起，之后被囚禁，不久前被杨玄纵押到洛仓人质，然后被韩相国的军队裹挟至金堤关。韦福嗣突然现，说服他们一起投奔齐王H接着他们就看到了白发贼，随着白发贼的军队杀重围。

“明公，我们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圈。”

“危险不大？”家将惊讶地望着来护儿，若有所悟。

来护儿很平静，摇摇手，示意家将不要惊慌，“这个陷阱对某来说危险并不大，小心应付即可。”

“白发贼早就渡河北上了？这怎么可能？”这位家将难以置信，“某亲看到白发贼，这岂能有假？”

...

来护儿要拯救自己儿，要拯救一大帮江左权贵，要维护江左人的整利益，要维护圣主和中枢的威权，要竭尽全力帮助圣主和中枢在最短时间内稳定东都政局，稳定国内局势，而若想达到这些目标，不仅要以最快速度平息这场风暴，还要把风暴后的政治清算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切切不能扩大化，不能把所有的政治集团都牵扯去演变成一场大屠杀，为此来护儿理所当然要“保护”齐王，要“保护”白发贼及其背后的山东人，要“保护”那些被无辜卷去的江左贵胄。

绝妙好计，而更绝妙的是，齐王“抢到”了一大批江左贵胄，其中很多人都是圣主最为信任的肱大臣之。这些人先是跟着杨玄一起兵变，背叛圣主，接着又投奔齐王，帮助齐王夺取皇统，决与圣主对抗到底。这事如果暴了，传开了，圣主和他所信任的肱大臣们就成了天下笑柄，圣主和中枢的威权必遭打击，尤其在中外局势危机四伏的局面下，这“窝里反”丑闻对焦烂额的圣主和中枢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来护儿“初来乍到”，两一抹黑，不知从何下手，而齐王所透的“真相”正好给来护儿指引了一条正确置东都危机的路。只是这条不好走，一旦走上去了，再想回就很难，必须好一条走到黑的准备。

来护儿顿时涌一丝不详之，“樵公周法尚密报，白发贼早在六月中就渡河而逃，这肯定不会有假。行省向师求援，其中也提到白发贼逃亡河北一事，这就更不会有假了。”

这位家将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明公，某第一次看到白发贼，是在金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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