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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护儿心陡然一滞，神骤然森厉，一烈的危机扑面而至，“樵公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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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大势和南北关系的日益恶化，与他的保守立场有直接关系。”来护儿愤然说，“如果不是他迁就北虏，如果不是他持以夷制夷，我们可以直接动北征，杀大漠，乘着北虏尚未壮大之前予其以重创，又何须遭受东征之重挫？东征本就是错误的决策，避实就虚实则就是投机取巧，结果自取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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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护儿同意，“的确，齐王镇戍北疆，可以起到威慑北虏的作用，可以有效缓解南北之间的张关系，一旦我卫府军赢得了三到五年的恢复时间，南北大战即便爆了，我中土也有绝对胜算。”旋即来护儿就想到了其他东西，“他对第二次东征并不积极，某记得他当时的意见是缓几年再打句丽，可见他对国内局势十分悲观，于是在圣主第二次东征的决策后，开始预作署以防不测，齐王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他手上一枚重要棋。由此推及，他必然会反对我们动第三次东征。”

周法尚摇摇手，神情严肃地说，“更重要的问题是，这样一个大、妙、匪夷所思的谋划，自何人之手？这肯定不是齐王想来的，他对南北局势的了解非常有限，不可能突然中土，从整个天下大势中寻找生机；也不是李雄、韦福嗣、李浑、董纯、李善衡这些人能够拟制的，因为他们要么早已离开中枢心，要么偏居卫府一隅，不论对中外大势还是南北关系的最新展和未来趋势，都知之甚少。”

周法尚断然举手阻止了来护儿的激烈之辞。

“从保守立场来说……”周法尚看了一来护儿，加重了语气，“就目前南北局势来说，也只有保守了，所以他的确有需要齐王镇戍北疆的理由。”

“善！”来护儿一锤定音，“便依樵公之计，对其前后夹击。”

双方于不同的政治集团，又分属本来就矛盾重重的军政两界，在国防和外战略上有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理念、立场和诉求，这很正常，但为卫府最统帅之一，因为两次东征失利就把罪责直接归结于国防策略上的错误，那就十分不妥了。

来护儿连连，赞同周法尚的分析，“现在真相大白了，虽然齐王从大义上、从情理上都握有一些优势，但若想从圣主和中枢手中赢得一线生机，还是太难太难。”

“以他的谨慎，肯定不会介皇统之争。”周法尚说，“但中外大势和南北关系的日益恶化，却与他有直接关系，更是他的职责所在，为此他理所当然竭尽全力，甚至不惜代价。”

“必须动第三次东征，彻底摧毁句丽。”周法尚的态度非常决，“所以某认为，齐王也是我们手上的一枚棋，我们可以挟齐王来迫使他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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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事实存在，只不过我们都看不到而已。”周法尚最后说，“之前某以为齐王是谋夺取皇统，但现在看来某还是轻视了齐王。齐王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对自己所面临的危机也很清楚，所以他利用这场兵变控制黎，本不是狂妄自大夺取皇统，而是谨慎小心谋求北上戍边，从绝望中夺取一线生机。”

“某是什么意思，你当然知。”

来护儿有不可思议之。这个谋划背后所蕴的讯息量太大了，不但要知中外大势的过ˊ和现在，还要对中外大势的未来趋势有准的分析和推演，所以这个谋划只能来自中枢心层，因为只有那些政治“大佬”才有可能掌握如此庞大的讯息量。而在所知的中枢层中，熟悉中外大势并有能力拟制如此庞大而复杂谋划的，唯有一人。当年圣主正是依据他的谋划，成功经略西土，不但分裂和削弱了西突厥，臣服了西域诸国，还灭亡了吐谷浑，把中土实际控制的疆域拓展到了遥远的西域腹地，帮助圣主建下了不朽武功。

：".."，。，谢谢！

周法尚娓娓来。之前东都战场和荥战场上的诸多“痕迹”就可以证实他的猜测，现在又多了齐王积极北上戍边和齐王主动放弃黎这两大“证据”，再互相一佐证，一推敲，不难现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这可能吗？他会支持齐王？”来护儿质疑。